“看来是酒喝多了，了。”

而那把用来屠戮的刀，就藏在他那副醉醺醺的之下，随时都可能，毫无征兆地，挥向下一个目标。

她们看着那个在酒池中，与贵妃肆意纠缠，狂放不羁的男人。只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披着人的、最凶残、最冷血的野兽。

血腥味，混合着酒香，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他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的大太监王忠，随意地摆了摆手。

“拖下去吧，别脏了朕的地毯。”

这分明就是要他的命！

而是……跪在地上的赵德芳的……咽！

“二。”

陆寻看着他那副惊恐的模样，满意地笑了。

他说他勇猛，可他剿匪不力，贻误战机。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利刃，刀刀都在他的要害上！

这些事，可大可小。放在平时，以他在军中的地位，加上魏太师的照拂，本不算什么。

他说他忠心，可他贪墨了军饷。

但所有人的脸上，都再也看不到一丝笑意。

可现在，被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后所有妃嫔的面，一件件地抖搂来，质就完全变了！

他转过，重新走回酒池，对着一直冷旁观的丽妃李玥，勾了勾手指。

“其职位……就由……就由李妃的父亲，兵尚书李刚，暂代兼理吧。”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是的！陛下，末将冤枉！”赵德芳彻底慌了，他想辩解，却发现，在皇帝这一连串的、真假参半的指控下，他任何的辩解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她看到，他拉满弓弦的手指，微微调整了一下角度，那双在夜中亮得惊人的睛，似乎本没有在看那个灯笼，而是在看……别。

说完，他一把将旁已经吓傻了的魏宁拉怀里，不顾她僵的，低下，狠狠地吻了上去。

“妃们，别停啊。”

用银簪当箭？还是在夜里？这怎么可能得中！

他的手臂，稳如泰山。

“但若是不穿……”

这一刻，她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

“朕数三声。三声之后，若是这银簪，能穿那只灯笼，朕，就饶你一命。”

他拉开弓，瞄准了不远一个挂在树梢上的大红灯笼。

“你……你还告诉朕，三个月前，你在城西的‘醉红楼’，为了一名女，打断了主事儿的一条。朕说的，对不对？”

“继续奏乐，继续舞！”

银簪化作一光，破空而。

“一。”陆寻开始数数。

但它飞向的，并非那个灯笼。

赵德芳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一刻还歌舞升平的“百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噗！”

“还是说，你跟那伙山匪，本就是一伙的？”

陆寻从她怀里，取过那张弓，然后，又从她上的发簪里，一最长的银簪，搭在了弓弦上。

赵德芳的睛猛地瞪大，他难以置信地低下，看着自己脖上那几乎完全没的银簪，咙里发“嗬嗬”的声响，鲜血从他的嘴角涌而。

一声轻微的、利的声音。

“你……还有你……”陆寻的脚，在他的脸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语气轻蔑到了极，“上个月朕让你去剿灭城外的山匪，你拖了半个月，最后只带回来十几颗不辨真假的人。朕是不是可以认为，你赵将军，已经提不动刀了？”

悠扬的乐声，再次响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

李玥的一僵，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

“妃，过来。”

“唉，失手了。”

不觉，皇帝又是怎么知的？

“另外，传朕的旨意。兵左侍郎赵德芳，酒后失德，冲撞圣驾，死有余辜。其家产，全充公。”

“赵德芳，”陆寻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而清晰，再没有一丝醉意，“朕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今夜，朕要不醉不归！”

“三！”

陆寻的声音刚落，弓弦猛地一震。

赵德芳的，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来，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气绝亡。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陆寻却像是了一件微不足的小事，他扔掉手里的弓，重新坐回榻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他说他守法，可他仗势欺人，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