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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自己选择不要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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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抬头看他。

「你怎麽知道？」

「因为今晚我也在同一个位置站过。」沈回说，「站上去之後，才知道，那个位置，不是谁想不想要，是谁承不承得住。」

「承不住的人，会被那个位置吃掉。」

「主动放弃的人，是明白吃掉自己之前，先走一步。」

周既明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原本还在抖的手，这时候，慢慢稳了下来。

「所以她不是懦弱。」他轻声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是清楚。」

唐小满看着他这句话出口的样子，忽然想起今晚一路走来，他从一个只会躲在角落被人拖着跑的杂役，变成现在能站进圆阵中间扛住整条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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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中间的落差，大得让人心惊。

「你知道吗，」她说，「你刚刚那句话，跟今晚我们在里面听到的一句话很像。」

周既明抬眼。

「哪句？」

「站得住，才有下一步。」唐小满说，「你娘当年放弃那个位置，不是站不住，是她算清楚了，继续站下去，代价会是什麽。」

「她选择了先走一步。」

「留下你，也是算好的一步。」

周既明皱眉。

「你是说，她早就算到，会有这一天？」

「不一定算到这麽细。」唐小满摇头，「但一个能走到副位又主动退下来的人，不会不知道规矩里留一线这三个字，代表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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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这条线，迟早会缺人。」

「她只是希望，缺人的时候，接的人是你，而不是随便一个被抓来凑数的陌生人。」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这麽多年来，你身上大概一直都带着她的影子，只是你自己没发现。」

「今晚站得住，不全是因为你怕Si，是因为有些东西，早就刻在你骨头里了。」

周既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

周既明听到这里，眼眶又红了一次，但这次，他没有低下头。

沈回一直没有cHa话，这时候才开口。

「她赌的，是你能撑住。」

周既明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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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差点撑不住。」

「差点，跟真的撑不住，是两回事。」沈回说，「她赌对了。」

这句话很轻，落在小屋里，却让周既明整个人像是被什麽东西托住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眼神里的慌乱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很沉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