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周知桁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内心却不禁对这个中生的智商产生怀疑，难把天赋都加在这张脸上了吗？都说了不要他赔他还上赶着赔，这么会有这蠢货。

听见母亲的话，余年放下袋的手一僵。

听见“懂事”一词，余年嘴角僵了僵却还是撑着笑着。自从中后，母亲便以锻炼他独立自主的能力为由停了他的生活费，他不努力兼职能怎么办呢...

气氛更加诡异，三婶打着圆场说吃饭，余年才去洗手然后在餐桌前坐下。

母亲夹了一筷鱼到余年碗里，念叨着“妈可是专门为你买的这条鱼，多吃鱼变聪明，三好学，妈不求你报答，只希望你考个好大学。”

看着景象由繁华到破败，老旧的楼房拥挤着，墙上爬满青苔，余年走到熟悉的摊位面前停下脚步。

发现气氛不对的大姨立“诶哟你们家年年太省心了，知心疼你，给你省钱呢”旁边的三婶也在附和。

其实他从来不吃鱼。

余年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只要他被母亲赶去，都是宋姨让宋今也把余年拉到他们家吃饭。也就没再好推辞。

周知桁盯着余年左边嘴角的梨涡看了两秒后接过包装好的咖啡，“嗯”了一声后拎着手提袋便走了店门回到了车上，正准备开车时才看见手提袋上写着一行清秀工整的字迹

没过一会一杯飘着气的手冲咖啡便被端了上来。

母亲有些尴尬的神却在看见袋里的草莓时自信了起来“我们家这孩最大的优就是懂事，从小学习没让我心过，诺，还自己兼职买了果”随即拿起那盒草莓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

余年付过钱后刚要走，突然被宋桂华拉住，了一盒草莓在他手里。余年刚想要推辞，宋桂芳便站了起来，在围裙上了手

桌上菜还算丰富，酸菜鱼、煮片、酸辣白菜...唯独没有余年随说的糖醋排骨。

余年一气后扬起一抹笑打开了家门，母亲余晴便迎了上去，狭小的屋里坐着大姨和三婶，母亲原本堆满笑容的脸在看见余年提着一堆苹果橙时变了。

“是的先生，我是中生。”

在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太已经落山了，天空浸上一层柔和的琥珀。

周知桁再次无语，他这次无比确信这个蠢货把天赋都加脸上了。正常人听到不要赔偿估计都要开心死了，他呢？追问就算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看来不让他赔他估计还会继续纠缠。

“家里来客人你就买这个？存心让人笑话我们是不是？”母亲凑近余年耳边小声。

“算了，不用你赔。”男人的声音淡淡的。

静默了两秒，余年刚想主动开赔偿时男人又说话了，

余年沉默着吃下那鱼。

宋桂华将装好的果递给余年“诶哟你这孩，了名的懂事，学习又好又顾家，我们家今也哪像你哟，你妈妈真是好福气。”

真傻。

“迎下次光临！”旁边还画着一个笑着的小狗表情包，让周知桁不自觉想到刚刚的那个梨涡。透过窗，周知桁看见刚刚那个中生正在打扫的影。

还没打开家门，余年便听见了里面的说笑声。

余年脸上的笑慢慢淡去，想着手机里那条“买便宜”的信息，却并未反驳。

“啊？可是，您这件衣服应该不便宜吧...”余年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知自己可能完全赔不起这件衣服，可总归是良心过意不去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心不在焉，“那要不我赔您洗衣服的钱...”余年再次小心开。

摊主是一对老夫妇，也是余年的邻居。

余年颇有些震惊地看着前的人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连几声谢后，余年又试探“我请您这杯咖啡吧”

“宋姨”余年也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我妈让我来买果，来苹果橙吧宋姨。”

余年闻言，看来今天遇上好人了。余年在心里暗自想到，但自己也不能让人家真的吃亏。

“那我再给您重新一杯。”余年的喜悦之溢于言表。匆忙向着服务台走去。

余年将店铺牌翻转到“已打烊”的一面后便搭上了公，余年住在老小区，这里是市中心地段，坐公本不可能直达，需要换乘公后骑共享单车回家。

“年年哟，宋姨送你一盒草莓怎么了啦，收下收下。”

“谢谢宋姨。”余年冲宋桂华谢后，便带着果朝家走去。

——

“先生您慢用”余年弯了弯，漏笑来。

没有想到男人会这样问自己，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看着前的服务生步伐轻快的背影，周知桁垂下眸继续看手机。

“哎呀，是年年呀”角布满周围的老妇人脸上堆满笑容，慈祥的冲余年招招手。

“嗯。打包。”周知桁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