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昭吓得差没把橙洒得满手都是，又装作淡定地把杯放回茶几上，抬起下，直视那人的睛。

前台把橙送来之后很快就回去了，那级领班也去了，和他隔着一层的落地玻璃，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视线扫过墙上“前台”外加方向的指示，曲昭气势汹涌地就走了过去——

那只有一解释了——他上自带某王霸之气，有力的人一看就知，只有聂韫才让他屈尊过来见上一面。

曲昭艰难地找到了共享单车的停车，浑是汗，隔着一条路，气吁吁地望着不远那座闪闪发光的天大楼。

前台端着礼貌又甜的笑，“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不可能，连他都早八百年快忘了聂韫这号人，聂韫这大老板还能记着他？甚至还提过他？

这一路空腹骑车过来，是真的饿啊。

曲昭忍不住偷看她，明明大家都在汗气，但人家连挥洒的汗里都有着小资产家的光与自信，微笑时八颗整洁的牙齿，不知是箍过牙还是的烤瓷。

曲昭：？

聂韫为了节省人力成本，居然把前台藏得这么隐秘！幸亏他左右视力5.2，不然还真发现不了。

想到这里，曲昭不禁坐得更直了些，脑海里回忆着上过的贵妇态学网课，将着玻璃杯的小尾指翘起来。

“……呃。”

指里漏就够他再吃半辈了。

难聂韫提到过他？

估计至少得是个……级领班？

才刚走一步，就撞上一个西装革履、浑散发着英味儿的男的。

曲昭抬望去，这一楼大得像个育馆，他不得不眯起睛，终于发现一个与墙同的、死死的吧台，吧台后隐约有两个人。

“行，谢谢。”

曲昭也学着女的模样，对她八颗牙齿。

“呃，那个，你好？”

“现在可以上去了吗？”

曲昭拉风地一甩发，在女的注视下，朝着写字楼的方向大步迈去。

不是吧，架这么大，还要分时段预约，真把自己当银行啊？

那男的看着他的脸，定定地看了几秒，像在回忆或确认什么，忽然对他开。

人家看起来才像能在这上班的。

“司机将在十五分钟后来大堂接您。”

“等等……”

不愧投资了63亿，真气派，再加上这寸土寸金的江边地，聂韫兜里到底有多少钱？

曲昭松了气，“没事，尽快安排吧，那橙可以再给我一杯吗？”

“还要等大概十五分钟。”

前台顿了顿，站直，“方便看看您的预约信息吗，这边没有这个时间段的预约呢。”

女一愣。

“好的。”前台脸上笑容不变，微微弯下腰了鼠标，“您的预约时间是？”

“劳烦借过。”

曲昭小抿着酸甜可的橙，余光不时瞄着级领班，推测他可能在和聂韫打报告。

就在此时，级领班神不知鬼不觉地闪现到他边。

“您是来找聂总？”

曲昭皱着眉，脚步顿了一瞬，不善地抬起望着这人。

他还是没想明白，这人怎么知他是来找聂韫的。

——结果连电梯都不了。

那男的没也没摇，淡淡地对前台代一句：“Beth，一杯橙。”

曲昭故作镇定，看了手机，“两半到三。”

级领班推了推镜，一个略带歉意的笑。

“好的。”领班微微一笑，“您慢慢喝。”

曲昭双手兜，转低着，加快脚步往右手边走去。

真不知聂韫这公司怎么搞的，连电梯间都要刷脸，跟防贼似的。

“您久等了。”

“呃，我、我要找一下，聂韫。”

曲昭吓了一，下意识退了一步，“你怎么知？你认识我？”

曲昭试着跟别人，但那电门快得打狗似的，夹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曲昭怕把自己夹疼了，很快就不再继续尝试。

那脆找前台吧，让前台带自己去找聂韫。

又转过对着曲昭，手掌摊开朝向沙发的方向，“您先坐着稍等。”

一个穿着健装的女朝他笑了笑，曲昭连忙让开些位置，女把她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自行车停好，就停在他那辆破共享单车旁边。

“洗手间在您右手边直走左拐。”

曲昭抬起，上下扫了。

曲昭忽然沮丧了些，耷拉着想要绕开他，但那人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对他有什么意见似的。

1

“你那个，”曲昭咳了一声，敲了敲台面，“刷新一下，应该是没刷新来。对了，洗手间在哪。”

曲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被带到那组雪白的沙发上，前台很快端来了一杯橙。曲昭下意识喝了几，和某粒橙不一样，这喝上去就是现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