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脸。

“他是不是叫神什么？或者……呃，可能不姓神？你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吗？”

「你有兄弟吗？和你长得很像，长发的。」

他看到那只手拿起旁边一支极简的黑钢笔，在他潦草的字迹下方，缓慢而有力地写下了三个字。

或者说某更烈的，难以言喻的冲动，战胜了窘迫和迟疑。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他猛地抓过桌上的草稿纸，唰唰写下两行字，几乎要戳破纸背：

只留下一个名字，和更多盘旋的疑问。

齐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再次放慢脚步，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死心地问：

齐朗锲而不舍：

写完后，他贼般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确定没人注意，才僵地一地将那张草稿纸推到斜后方的桌角。

他盯着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沉寂的蓝睛，试图从中找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恶劣的、或带有温度的影。

然而，他刚走教室没几步，就清晰地觉到有人不不慢地跟在他后。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像是赦令，齐朗几乎是立刻弹起来，手忙脚地收拾好东西，低着就想往外冲。

笔锋锐利，结构冷峻，一如写字的人。

“那个……神同学，你真的没有兄弟吗？就……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但是发长一的？”

神晏如的眉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脚步未停。

“我靠！”齐朗吓得往后了一小步，心脏砰砰直，“你…啥呢？”

神晏如就安静地站在他后几步远的地方，冰蓝的瞳孔在走廊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像两盏不会熄灭的冷焰。

一个在酒吧里恶劣又势，得他哭泣求饶，事后却会给他清理上药，准备衣服和饭菜。

与他记忆中酒吧里那混合着酒气和情的气息截然不同。

那个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散开的人群，仿佛早已习惯这反应，然后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那个唯一的空座位。

神晏如目不斜视，仿佛没听见。

齐朗后背发，猛地回过——

齐朗着那张写着神晏如三个字的草稿纸，指尖微微发，心里那关于“混兄弟”的猜测变得摇摇坠。

晚自习的灯光下，他能清晰地受到斜后方投来的，冰冷而专注的视线，像芒刺在背。

恰好，就在齐朗的斜后方。

齐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脚步声很轻，却存在极。

他盯着那三个字，脑里成一团浆糊，下意识地还想再写什么追问。

神晏如。

只有一个名字。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齐朗一，便漠然地转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从未发生。

他能听到自己震耳聋的心声。

所以……那个酒吧里的混，是神晏如的兄弟？长发？还是说……

齐朗的心脏在腔里擂鼓，指尖因为用力攥着草稿纸而微微发白。

齐朗：“……”

去宿舍楼确实是这条路没错。

关于兄弟的问题，那片空白之下，是彻底的、无声的忽略。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着转继续走，神晏如依旧沉默地跟在他后。

然而，那只手却将钢笔轻轻放回了原，连同那张草稿纸一起，用指尖推了回来。

神晏如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了几下，然后翻转屏幕给齐朗看。

「你叫什么？」

齐朗抬起，恰好撞神晏如看过来的目光。

攥了。

古怪，疏离，带着一不似人间的冷寂，却又奇异地贴合那双冰蓝的睛。

齐朗屏住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

动作脆，没有丝毫留恋。

他心如麻，只想赶逃离那个金发蓝的新同学，带来的大压迫和谜团。

那冰蓝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见底，完全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这段路变得格外漫长和煎熬。

大的反差和疑问，如同般冲击着齐朗的认知。

一个在教室里沉默疏离，因为无法言语而被同龄人，无形地隔绝开来。

「神晏如」。

最终，好奇心。

几秒后，一只骨节分明，异常好看的手伸了过来，指尖轻轻压住了那张草稿纸。

「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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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地坐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本不敢回。

齐朗能觉到他走近的脚步，能闻到他上传来极淡的某清冽的香气。

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