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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信都没有。」
飞雪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坠入深不见底的冰窟。他明白了。那些门派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人活着回去。送进血海关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是Si人了。只是Si得早或Si得晚的区别而已。
「所以。」黑衣人转过身,背对着飞雪,声音在石室中回荡,「与其浪费粮食养着这些废物,不如物尽其用。至少,他们还能炼成上等的金丹。也算是为江湖做了最後的贡献。」
飞雪闭上眼睛。他不敢去想,此刻那少年在炉中承受着什麽样的痛苦。那些火焰是如何T1aN舐他的皮肤,那些热浪是如何灼烧他的骨r0U。他只能听见炉火的轰鸣声,沉闷而持续,像某种仪式的鼓点。
翠池派的那个,是第二天被带走的。
那少年脸sE苍白得像雪,双腿几乎站不稳。被拖出石室时,他忽然清醒了一瞬,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拼命挣扎,嘶声哭喊。
「我不要!我不要进去!求求你们!」他的声音尖锐而破碎,在石室里回荡,撞击着每一面墙壁,「我不想Si!求求你们!」
但没人理他。黑衣侍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两尊木偶。他们只是机械地拖着那少年往前走,一步一步,踏过冰冷的石板。
炉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带着焦灼的气息。那少年的惨叫声骤然拔高,响彻整个石室,然後戛然而止。飞雪站在石室角落,看着炉门缓缓关上。那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棺材板盖上的声音。
他的拳头握得发白,整个人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一种无能为力的愤怒,像被困在笼中的兽,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被屠宰,却什麽都做不了。
无明山的两个,在第三天和第四天被依次带走。
第一个眼神空洞,像行屍走r0U。被拖走时连挣扎都不会,只是任由侍从拖着,双脚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迹。第二个满脸麻木,已经不会说话,只是浑身发抖。当炉门打开时,他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恐惧,但那恐惧很快就被绝望吞没了。
炉火的轰鸣声一次又一次响起。惨叫声一次又一次响起。然後,归於Si寂。
飞雪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消失,心中涌起深深的悲凉。他想起幻境关里的那些面孔,想起训练时的那些身影。他们曾经也是有名有姓的人,有家人,有朋友,有梦想。但现在,他们只是血海炉里的燃料,只是一颗颗金丹。连名字都不会有人记得。
黑衣人走到飞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让他的表情显得诡异而扭曲。
「只有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像监赏家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只有你是真正的幸存者。因为你的金丹,是完美的。」
飞雪抬起头,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那双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得可怕。
「所以呢?」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嘲讽,「我也会被炼成丹,对吗?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回答,又或者只是在享受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然後,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许吧。」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玩味,「但不是现在。掌门还有别的安排。」
飞雪没有再问。他知道,无论黑衣人说什麽,他的命运早已注定。他只是一颗更高级的「材料」,等待着被收割的那一天。但至少,他还活着。至少,他还有时间。
他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那个名字。那个名字像一盏灯,在黑暗中为他指引方向。
沐晨。
这就是血海关幸存者的下场。他们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天才,实际上从一开始就只是弃子。送进来的时候,门派就没打算他们能活着回去。因为活着回去,就意味着秘密泄漏。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炼成金丹。成为下一批「天才」的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