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

他们偶尔也会指着书上的字句低声讨论，有时手指碰到同一页的瞬间，陈立洋的手心会不自觉地发。两个人靠得近却不刻意，微小的肩膀、书本轻轻的碰撞，像是世界上唯一允许的甜言语。

陈立洋大大地吃着香，嘴角沾上了酱，杜俊谦看着他狼狈的样，觉得可Ai。杜俊谦伸手拿了张纸巾，轻轻替他去了嘴角的油渍，那温柔的动作让陈立洋心底涌起一阵意。

每个周日的清晨，他们也会相约到中正纪念堂，看那些关於台湾的建国短片。短片乏味而冗长，周围坐满了外国观光客，但陈立洋却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

陈立洋疑惑地问：「被辗过？只是个梦，可怕在哪？」

尽如此，在班上他们仍然保持着那刻意的距离，几乎不曾谈。然而，随着杜俊谦的人缘日渐提升，同学们也越发肆无忌惮地将陈立洋当作笑柄，嘲他似乎暗恋杜俊谦，甚至揶揄他的X向，让他在班上的每一天都充满了尴尬与压力。

「你们在约会啊？」几个同学笑着走近，一句接一句地揶揄。

有时，他们会同时抬起，彼此的视线短暂相遇。那一瞬间，中闪过的不是疑惑，也不是好奇，而是一无言的默契——彷佛世界上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他们都明白对方心里藏着同样的悸动。那是一知彼此相Ai的微光，温柔而确切。

他忽然抬起，看着陈立洋说：「但自从和你在一起後，我再也没有过那个梦了。」

陈立洋听完，缓缓走到杜俊谦的边，地抱着他说：「别怕，有我在。我答应你，绝不让你再到恐惧或不安。」他抚m0杜俊谦的发丝，低声说：「你也要答应我，以後心里所有的压力，都让我一起分担，好吗？」

但是显然这不是杜俊谦的希望。

当他也注意到那些神时，立刻甩开了陈立洋的手。

他们了许多看似无聊的事，但在陈立洋心中，每一件都闪烁着独特的乐趣。也正因如此，他明白了，只要人对了，什麽都能变得好而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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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了不给杜俊谦增添任何麻烦，也为了掩饰自己心底微妙的情，陈立洋在班上更用力地刻意跟杜俊谦保持距离，避开任何可能的接。但每一次的回避，都像是在心上轻轻刻下了一不易察觉的伤痕。

他们也常随意搭上一辆公车，漫无目的地一路坐到总站，再慢慢折返回来。城市的街在车窗外一一掠过，每一栋建筑、每一盏路灯，都像默默陪伴他们绕行整个台北的见证者。

杜俊谦突然推开了他，严肃地说：「这一都不好笑！真的很可怕。」

就在陈立洋还沉浸在这份温与幸福时，他突然发现，视线的前方，几个班上的同学正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们。

那个短片他们重覆看了无数次，却始终不知它究竟在演什麽，因为他们本没有在看，只是手牵着手享受着那份宁静。

事实上，当时陈立洋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内心里却有一类似得意的觉，这一直是他希望发生的状况。

每天放学後，陈立洋和杜俊谦总会到校外附近的图书馆，挑选各自的书本坐下。书的内容，其实从来不是重。陈立洋偶尔抬，看见杜俊谦低着专注翻页的模样，心底便涌起一说不的悸动。

陈立洋听到这，忍不住笑了来。

那一刻，陈立洋才惊觉，原来这座城市b自己想像中的还要多姿多彩，每一条街都蕴藏着小小的惊喜。

杜俊谦坐下，低，声音颤抖：「可怕的不是会被推土机辗过，而是我永远追不上它。梦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如果不想Si，就必须被它辗过，但无论我怎麽追，它总在我前面。总是追不上。最可怕的，不是画面，而是那觉——发麻，全发抖……」

那晚他们地拥在一起，杜俊谦就像是一个孩，不停地哭，不停地哭，直到哭累了才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原来，所谓的幸福，不是轰轰烈烈，而是在平凡中，受到那份温柔而确切的悸动。

三下学期第一次段考结束後的某一天，他和杜俊谦去西门町看了电影。电影散场後，他们走到了路边的烤香摊，随意买了几串。

短片在讲什麽，陈立洋从来都不知，也不关心。他唯一知的，是握在手中的杜俊谦的手，那温，温柔地了他的心里。那瞬间，他能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彷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空间被缩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轻盈，又柔得让人动心。

杜俊谦慌地解释着他们的「偶遇」，声音小而急，却显得越描越黑，越说越像心虚。班上的同学本不相信，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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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上学期那半年，对陈立洋而言是最快乐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