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秦回到座位上，打开手机看了一。

方淮还是没抬，只是把手伸了过来，像以前的无数次那样。秦把自己的碗给他，指尖短暂地相一瞬。

页面刚刷新完毕，一碗被装得满满的汤放回面前，几乎要洒来，在大理石餐桌磕一声响。

“两块吧。”方淮想了会，又比了个手势，“小小的就够了。”

但他现在又没有生气。

没有必要。

秦把新收到的邮件看完，手机还拿在手里，掉锁屏键后才回他：“没说不喝。”

方淮就已经放下了碗筷，噔噔地跑去厨房，很快端来一个砂锅，只是看上去有吃力。

秦突然想起刚刚那盘鱼。

汤勺明明在他手上，周虔却对方淮笑，笑完才看过来，伸手想拿起汤勺。

“尝尝。”秦这才了几张纸，缓缓腕间的汤渍，“他煲的羊汤，好喝的。”

周虔模样照旧，低着用勺试了一汤，“好喝。”

周虔微笑着站起，端着碗，“您坐着吧，我自己来就行。”

方淮的手好凉。

他把整碗汤推给周虔。

秦方淮的要求挑了两块“小小的”，装好后递给方淮。

他看到这个表情，就想起小时候他一生气，方淮就是这副装傻扮愣的样。

三人各自喝汤，汤勺叮叮当当地响，桌上有药材和胡椒的辛辣气味。

淡棕的汤在瓷白的碗里晃着，停不下来，似乎给他呈汤的人现在脾气有大。

“呼……好像煲多了。”他朝秦笑了笑，带了鼻音，不知是累到了，还是在撒，“不过今天买到了很新鲜的羊，要是冻起来下次再吃就有可惜了。”

方淮上把砂锅放了上去，用力之大，连大理石的桌面都震了震。

方淮了嘴，站起，叠起碗筷。周虔也上站了起来，将

周虔没动，笑容僵一瞬，片刻后把碗放下。

空气里的味冷却了些，被夜风散。

方淮似乎笑了笑，嘴刚动，秦发现汤勺好像摆歪了，又调整了一下位置，“噔”地一声，汤勺刮过砂锅。

他才刚站起，方淮已经冲过来了。

周虔第一个把汤喝完，接着那位猫也喝完了，只有他因为看邮件耽搁了功夫，还剩了几块。

目光在某封邮件停留许久，秦继续开下一封。

秦隔垫，把那几张纸巾拨到一边。

“你不喝吗？”

一滴还带着余的汤溅在手腕上，秦却没去，只是看着周虔手上的碗。

秦起走到砂锅旁边，接过方淮手里的汤勺。方淮自然地把碗递了过来。

秦放下手机，随手放在桌上，他拿起瓷勺。

“……”

秦没说什么，只是用汤勺舀着汤，舀着舀着就好像发现碗不够大，放不下了。

不知方淮给他到底发了什么短信，十三条，听他的话，应该是和这顿饭有关的吧。

这算什么？既不是老公，也不是垫。

秦还没来得及手，只见周虔快速扫一餐桌，动作利落地了几张纸巾垫在空位上。

“要还是要汤？”他侧过，望着坐在餐椅上的方淮。

手机就在手上，秦突然有想知方淮发了些什么，但饭都已经吃完了，也没有倒回去看的价值。

“别浪费了，拿来桌吧。”方淮轻声说。

“垫一下垫一下。”方淮几乎憋着气说话，脸颊微微发红，“老公帮我拿个垫！”

“碗放下吧。”

“发了短信，问你要不要喝的……”方淮的埋得越来越低了，往碗里了气，很怕的样。

“我也想试几块……新鲜的羊。”

方淮不说话了，低下去夹汤里的羊。

不和小孩计较。

也是，他是猫。

拇指一顿，视线掠过方淮低垂的脸，只听见他的声音被闷在汤勺里。

秦掀开，方淮与此同时看了过来，圆眨了眨，好像有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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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秦总。”他重新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的笑。

他转看向周虔：“小周呢。”

下一秒，他好像留意到了什么，和周虔对视一，又捡起那几张被拨得皱的纸巾。

但他没让，力度却好像不经意使大了些，汤勺在砂锅边缘敲一声响。

视线从周虔手里的碗，一路移到他脸上，秦突然笑了笑：“别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