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煦坐在角落里，盯着那扇铁门，心里糟糟的。

皇帝穿着玄的袍，没冠，发只用一玉簪挽着，跟上回来天牢的时候一模一样。可那张脸跟上回不一样——着，沉沉的，睛里一光都没有。

完了。

暗卫，专门在暗巡逻的那拨人。

然后他走过来，在刑凳边蹲下，把一条手臂伸到陈煦嘴边。

他抬起，看见一个人走来。

陈煦一愣：“什么？”

陈煦看着那条手臂，看了很久。然后他张开嘴，咬住了。

疼。

有人上来扒他的衣服。他挣了挣，挣不动——脖上着枷，手脚拴着铁链，跟捆好的猪似的，只能任人摆布。

“咬着。”皇帝又说了一遍，“逃跑是你犯的错，我不能不罚你。但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受罚，挨鞭的时候，疼了就咬我。”

皇帝在他面前蹲下来，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得陈煦能看见他睛里那暗沉沉的光。

他看着面前这个人，忽然有看不懂了。这是皇帝，是坐在龙椅上、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人。可他现在蹲在自己面前，说着这样的话，那神……那神他看不懂，只觉得心里什么地方被什么揪了一下。

皇帝站在那儿，看着陈煦趴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对拿鞭的人说：“不要打他，打后背。”

拿鞭的人站在旁边，等着皇帝示下。

皇帝站在那儿，一动没动。

他走到陈煦面前，站定。

他想起昨晚上那个伏在他上的人，想起那双黑漆漆的睛，想起那句话——

第三鞭。

“这次你跑，朕不能不罚。”皇帝站起来，退后一步，“规矩，逃跑的犯人，重责五十鞭。”

“咬着。”他说。

第一鞭。

皇帝开了：“你想跑。”

陈煦低下，把脸埋膝盖里。

七年。

拿鞭的人等着，守卫们等着，整个石室里的人都等着。

“不用。”他闷声。

是啊。他等了七年，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朕等你等了七年。”

皇帝没动，手臂还伸在那儿。

陈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还没等他声，皇帝又开了。

每一下都疼得陈煦想骂娘，可嘴被那条手臂堵着，骂不来。他只能咬着，用力咬着，把那些

陈煦的心沉了沉。五十鞭打下来，他这板也扛不住。

五十鞭。

不是问，是陈述。

第四鞭。

他又被押回了天牢。

这回不是之前那间石室了，是另一间，更小，更暗，更。脚上拴着铁链，脖上还了一副枷锁，沉甸甸的，压得他肩膀发酸。

陈煦愣住了。

褪下去，昨晚被折腾了一夜的那地方。着，红着，看着可怜的。

不重，只是轻轻着。

“朕说过，给你两条路。你选了第二条。”皇帝的声音不，可每一个字都像石一样砸下来，“既然选了，你就得认。”

他怎么就没想到墙外有人巡逻？他怎么就没想到皇里还有暗卫？他太托大了，以为凭自己的本事，皇跟寻常人家一样容易。可这不是寻常人家，这是皇，是皇帝住的地方。

陈煦仰着看他，没吭声。

“你在里，可以想什么就什么。”他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见谁就见谁。朕不拦你。”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响了。

陈煦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架起来，拖到刑凳上趴着。

陈煦低看着前那条手臂，白白净净的，上还有昨晚上被他攥来的那块青紫。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陈煦咬着那条手臂，闷哼一声。那鞭是特制的，打在上不破，可里的疼能疼到骨里去。他绷了，嘴里的力重了几分。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但不能离开朕。”

“但你刚受了伤。”皇帝看着他，声音忽然低下去，“十鞭。不能再少了。”

鞭落下来了。

陈煦没说话。

第二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