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威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脑里一片空白。

日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他走到秦威边，抬起看着他，那双清清冷冷的睛里满是笑意。

秦威喜打铁。

他这一声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这时候，薛梅从人群外走来。

这一瞪过去，薛梅不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他从袖里掏一块手帕，雪白雪白的，绣着淡青的兰草，举起来，轻轻给秦威额上的汗。

说完，他转走了。

两情相悦？求之不得？

秦威打断他：“没什么可是的。我……”

王五的嘴张得比张横还大。刘三的珠都快瞪来。就连张横脸上那疤，都似乎因为震惊而变得更狰狞了些。

秦威浑一僵。

薛梅每天上午理公务，下午就来找秦威。有时候带些心，有时候带几本书，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院里陪他说话。

“我先回去理公务。”他说，“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将军，咱们回山里去！”

他只能苦笑。

他想躲开，可薛梅的手已经贴上来了。那块手帕带着一淡淡的香味，不知是什么香，清清冷冷的，和薛梅这个人一样。

这都是什么话？

薛梅完汗，把手帕收起来，抬起看着秦威，微微一笑。

李小三一开始不敢收他——谁知这个被皇帝赐婚给钦差大人的前将军是怎么回事？后来看秦威确实能，人也实在，就留了他。

张横张了张嘴：“可是将军——”

他想说自己不是未婚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威不知该怎么回答。

秦威心一，赶喝：“住！”

秦威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只能由着薛梅去。

秦威站在一旁，看着这位钦差大人挽起袖帮他铺床叠被，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

“辛苦了。”他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他顿了顿，咬了咬牙，着往下说：“我是愿意的。我和薛梅……我和薛大人，两情相悦已久。幸得皇帝赐婚，正是求之不得。你们……你们勿要再提造反的事了！”

那块手帕在他额上轻轻拭过，一下，又一下。薛梅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偶尔碰到他的肤，温温的，的。

秦威瞪了他一。

他只能这么说。

圣旨都下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要是躲开，刚才那些“两情相悦”的话就全馅了。

可他没办法。他不能让这些兄弟再跟着他造反，不能让他们再去送死。徐硕已经伏法了，他们好不容易能活着下山，能跟家人团聚，不能再事了。

周围的兄弟们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后来，秦威觉得这么坐着不是办法。他不能坐吃山空，得找事。

秦威被革了职，不能再住在军营里。薛梅给他在城里找了一间民房，不大，但收拾得净净。他搬去那天，薛梅亲自过来帮他收拾，从早上忙到下午，连都没喝。

秦威看着他们，一个个看过去，沉声：“此次皇恩浩，不杀我们，已经是法外开恩了。你们谁都不许造次！”

张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结结：“将……将军，您和宋大人……还真是……”

周围那些兄弟们一个个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目瞪呆。

从那天起，薛梅每天都来找秦威。

薛梅也不抬：“怎么不必？你是我未婚妻，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他下意识想躲，可余光瞥见周围那些兄弟——他们正瞪大睛看着这一幕，张横的嘴张得能一个。

他只能着站在那里，任由薛梅给他汗。

城西有个铁匠铺，铺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铁匠，姓李，人都叫他李小三。秦威以前在军营里当兵的时候学过打铁，手艺还算拿得手，就去铺里帮忙，赚几个铜板贴补家用。

“大人，”他说，“您不必这样。”

咱们！”

秦威一开始很不自在。他不知跟这位钦差大人说什么好，只能坐着，听薛梅讲那些他听不太懂的朝廷大事、官场见闻。薛梅说话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不不慢，听着听着，倒也不觉得烦。

秦威的脸又红了。

秦威不敢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