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人。」
巴结?借来?这词语里透出的信息,让苏映兰背脊一凉。皇帝不仅知道她哥哥的一切,甚至能轻易地拿到他身边的私人物品。这不是在告诉她,他能庇护哥哥,而是在警告她,哥哥的生Si,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陛下还让咱家带一句话。」小太监的声音变得飘渺而Y冷,「他说,苏家的案子,水很深。霍玄珩虽然权倾朝野,但有些事,他……看不见。陛下可以帮姑娘看清,也可以让姑娘的哥哥,在边关……意外身亡,追封为烈士。」
「意外身亡」四个字,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苏映兰的心脏。她紧紧握着那根竹簪,指甲因用力而泛白,浑身血Ye都像是凝固了。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盟友,找到了依靠,却没想到,自己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更深、更猛烈的烈焰之中。
角楼外的yAn光依旧明媚,苏映兰却感觉自己置身於冰窖。她看着小太监那张笑脸,看着手中的竹簪,脑海中闪过哥哥的模样,闪过霍玄珩在牢里的告白。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带路吧。」良久,她听到自己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两个字。
小太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再次深深一躬,那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
「姑娘,请。」
跟随着那名笑面虎般的小太监,苏映兰的心沉入了谷底。她穿过熟悉的g0ng墙长廊,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太监的身影在前面不远不近地引着路,始终与她保持着三尺的距离,那是一种JiNg心计算过的、既T现了皇家威仪又充满了疏离感的距离。
御书房门口的侍卫见到他们,并未阻拦,只是沉默地躬身。小太监推开厚重的门,一GU龙涎香与墨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气味清冷而尊贵,却让苏映兰感到一阵窒息。她深x1一口气,走了进去。
御书房内光线明亮,却空旷得有些不真实。皇帝正坐在龙案後,低头专注地审阅着奏章,他甚至没有抬头,彷佛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这种被无视的压迫感,b任何审问都更让人心悸。苏映兰只能垂首站在大殿中央,静待发落。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才轻轻放下手中的朱笔,笔尖在砚台上轻点,发出清脆的一声微响。他终於抬起了眼,那双眼睛温和而深邃,看不真切里面的情绪,却彷佛能洞悉一切。
「苏映兰,」皇帝的声音平缓,没有丝毫波澜,「霍玄珩,向你求婚了?」
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他什麽都知道。苏映兰心头一紧,却只能躬身应答:「回陛下,是。」
「呵呵……」皇帝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好一个霍玄珩,他倒是懂得,如何将一根最锋利的矛,变成自己最坚固的盾。」
他的话语意味深长,苏映兰却不敢接话,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朕知道,你恨他,恨他害得你家破人亡。」皇帝站起身,缓缓走下丹陛,来到她的面前,「但朕也相信,你更Ai你的哥哥,Ai得甚至愿意为他,付出一切。对吗?」
他的目光落在苏映兰紧握着竹簪的手上,那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审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