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已经来不及藏烟了，只好大大方方的展示给他看。我长长呼一气，烟雾缭绕间，我对他说：“平时不，今天……有想妈妈了。”

“来得及，兰总是那家店的主顾，而且那家店也是秦小的名下产业。”

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他丢下我妈，让我妈在无尽的思念中带着遗憾离世，也丢下我，让我成为别人中没爹没妈的孩。而现在，他要若无其事地奔向他的满姻缘，迎娶他年轻貌的妻？

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我特意去台上看了，我爸早上班去了，那张床已经被家政整理的整整齐齐，一褶都没有。

他听到动静，转过来看我。他带着副银边镜，斯斯文文的，“你好，我是吕济周，兰总让我来送东西。”

我不说话，他也不打算等我的答复，把话题轻轻揭过，“明天我让吕济周给你送正装，婚礼那天，你替爸爸迎宾吧。”

临睡前我又去台烟，隔房间亮着灯，竟还真是我爸的房间。更他妈神的是，我爸正巧就站在大落地窗边，看着像是要拉窗帘休息的样。

我舅知我烟后，也是三令五申地要我戒掉，因为对不好，怕我着病。结果到了我亲爸这，他竟然说影响不好？

但是，我凭什么？

我磨磨蹭蹭地下楼，才发现客厅沙发上已经坐着个人了，那人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大概是在办公。

他给我挑了一白西装，搭黑内衬和红领带，意外的合。我问他怎么知我的尺码，他说是兰总告诉他的。

我想不通，我爸有什么资格让我戒烟？

我大约能明白我爸和秦娜是怎么在一起的了，老板和主顾嘛，一来二去，缘分不浅，刚好我爸单，又刚好秦娜是灵犀生的千金，于他有莫大助益，想想我也要拍手叫好，真是好一段天赐良缘。

这还令我惊奇，昨天我俩前前后后说的话加在一起没超过十句，他居然能摸清我的尺寸，“真是难为他了。”

吕济周解释说，兰总让他拿到后就试试，不合的地方，要再送回店里改。

哦，原来是这样。

那么我作为他唯一的孩，理所应当要充当这场婚礼的门面，以示这个新家的和谐满。

“谢谢。”我接过袋，“你可以走了。”

大概是发觉我和他很难有什么有营养的对话，我爸只坐了三五分钟，就起去书房了。我低看了香脆可的炸外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忍着恶心吃了几，最后连着包装袋一起丢了垃圾桶。

吕济周一副你不试我就不走的样，我只好穿给他看。

我搬我妈，就是想看看，我妈在他心里还有没有分量，我想知我妈去世以后，他有没有痛心疾首，悔不当初。事实证明，并没有，他早就把我妈抛之脑后了。

我将剩下的烟尽，在他皱眉前扬起一个乖巧的微笑，“好的，爸爸。”

“婚礼是后天吧？现在改来得及吗？”

如果我不是来到他边，他甚至没想过给我发请帖，我连他即将结婚的消息，都是从电视上看到的。

作为我妈上掉下来的一块，他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这么多年来，他一次也没来看过我，偶尔微信上聊几句，大多也是给我打钱，尽一尽当爹的义务。

我又想笑了。

他沉默了一会，回答我的话并不中听：“戒了吧，影响不好。”

他皱着眉拉开门，看上去有些不悦：“你烟？”

吕济周没听我话外的意思，也有可能是装听不懂。他绕着我转了一圈，说腰围有大了，最好再改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