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笑着用胳膊肘轻轻撞她一下：“你忘啦？咱铺不就有豆腐馅的嘛。”

张姨也边嚼边：“乐老板，这豆腐怎么的啊，得跟豆似的，我着都舍不得咽……这要是拌馅包包，肯定绝了。”

林野动作没停，抬眸看他一：“领证去啊。咱们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就办。”

瞧着盘里的菜越来越少了，两个阿姨也不吭声了，筷差飞残影来。

“两位份证带了吗？”

乐洮默默挑了件新衣服穿。

不远的警局旁边，那幢原本挂牌空置的旧办公楼，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民政局”的新牌。

新请来的两位帮工阿姨活麻利得很，唯一要求是店里的包卷这些能当她们的早饭。

“好嘞，来，两位这边坐。”

“开了，里面有人在等。”林野把两人脱下的围裙挂到一边，理所当然地拉住乐洮的手往外走，“就在警局旁边，走几步就到。”

“看镜。三、二、一！”

铺六准时开张。

登记面积不大，但布置得净整洁，前台桌上摆着签字笔、表格、印章，一侧是拍照背景墙，挂着崭新的红布，另一侧贴着《婚姻登记须知》。

乐洮愣了下，扭问：“你嘛？”

“是啊是啊，我们不挑，乐老板什么都行。”

乐洮眉带笑，“今早得急，拿铺里现成菜搭了几，明天我挑新鲜的，换几样给你们尝尝。”

还有一小葱拌豆腐，看着简单，十足十的惊艳。

李姨筷都停不下来：“哎哟，这蒜薹炒得太香了，都裹了味儿，一下去那叫一个带劲儿。”

蒜薹炒最先引人注意。

乐洮担心只吃这些会腻，趁着她们围在馅料盆边包包，乐洮起袖准备炒几个菜，当四个人的早饭。

她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筷青椒丝：“还有这……哎，这炒得真，夹在卷里吃更香，有味。”

表填完拍照，工作人员招呼他们站位：“林哥，你不用挨那么近，都错位了，肩并肩就好。”

豆腐细如绢，轻轻一抿就化开了，酱油的咸香顺着豆腐的纹理渗去，吃到中段时，那淡淡的咸中带鲜就会在嘴里慢慢浮上来，再加一丝香油底。

打印好的照片贴在不足掌大的红本本上，照片下方还压着一枚明亮的钢印章，递给了乐洮和林野。

林野顺手把早餐递给他，另一手跟乐洮十指扣，重重：“嗯，领结婚证。”

两人各拿一张登记表，坐在桌边填写。

工作人员接过去看了，：“好，来，这里填个表，签名。”

……真耐造。

“今儿这已经很丰盛了。”

第一是葱油香，第二是豆腐的，第三是酱香渗透后的回味。

林野没话，饭菜是一没落下，动作比谁都快，还不忘一筷一筷往乐洮碗里夹菜。

林野低着，一笔一划写的认真又仔细。

“……这么早？”乐洮皱眉，“民政局在哪？这会儿开门了吗？”

“好嘞！”

乐洮抬手拍了拍他，“等等，这个人家肯定还没吃早饭，带吃的过去。”

工作人员情地迎上来，角扫了一林野手里鼓鼓的早餐袋，笑得愈发真切：“早上好啊，两位来登记结婚？”

李姨和张姨去前面招呼客人，摆摊卖包。

张姨咂嘴：“我晓得呀，但那不一个味儿，你尝尝这个，香得不行。”

铺后厨里，林野站在乐洮后，突然伸手解他腰间的围裙带。

青椒丝也飘着气，瘦切得极细极匀，纹理顺着走，火候恰到好，丝而不柴，青椒脆而不生，炒的菜油发亮，气蒸腾。

林野应了声好，在铺前摘下几个大塑料袋，往里面库库，包，卷，甜糕……每样都有。

去一看，里面只有婚姻登记。

翠绿的蒜薹被切成均匀的小段，外酥里，香与蒜香混合织。

林野：“改天请你吃喜糖，我跟乐洮一起的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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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本是提味缀，油激过之后香气柔和下来，混在豆腐里不冲鼻不抢味，恰好把那淡淡的豆香往外勾了一层。

一筷夹起，香味得像能在嘴里炸响声，咸鲜适，带着微微的青椒辣劲。

林野把准备好的证件掏来。

翻炒时火候掌握得极好，蒜薹脆，颜鲜亮得像刚掐下来的菜尖儿，每一咬下都“咔哒”一声，清香直往鼻里钻。

“三、二、一——咔。”

五多时，三菜陆陆续续端上桌，乐洮叫停了她们手上的活，林野端来一屉刚蒸好的葱香卷，四个人坐在铺里的桌边，开吃。

乐洮：“谢谢。”

“祝二位新婚快乐，百年好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乐洮早刷刷填完了，支着脑袋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