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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瘦小的身影拖了出来。
那是个男孩,不超过十岁,脸上满是泪水和污迹,吓得几乎无法站立。
在屠杀开始时,因为太过不起眼而蜷缩在这个死角,侥幸躲过了最初的清洗。
……
传声筒。
编号7看着这个男孩,蹲下身,平视着男孩充满恐惧的双眼,用他那已经变得流畅却依旧缺乏人类温度的声音,清晰的吐出连贯的词句:
“记住我的话,然后去告诉你能找到的,渊约商会最高层的人。”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刻在对方的恐惧里。
“Daddy的狗,已经清理了叛徒的窝。”
他特意加重了“Daddy”这个词,发音带着亲昵与占有。
说完,他松开手,不再看那个连滚带爬,哭喊着逃离的男孩。
他站在死寂的血色殿堂中,四周是他献给Daddy的,由生命书写的“情书”与战书。
他超额完成了任务,不止在数量上,更在意义上。
他清理了所有他认为的“关联体”,并以其人之道,用最挑衅的方式,将陆凛至的名字,刻进了渊约商会的恐惧与仇恨之中。
他转身,离开了这个被他彻底重塑的地方,步伐稳定地走向归途,走向那个他唯一认可的归宿。
他期待“验收”,期待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期待看到他脸上,因此次“超额”而浮现的任何一丝不同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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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编号7的身影消失在通往据点的阴影中时,血契情报中心的计时器便已启动,根据测算,目标据点的人员配置与结构,以编号7在训练营展现出的效率,完成清理并抵达备用撤离点,最多只需六小时。
然而,六小时过去,撤离点没有信号。
八小时,通讯静默。
十小时,情报中心的气氛已彻底凝固。负责接应的外勤小队发回第三次紧急确认请求。
十二小时,高层的质询,通过加密线路直接抵达了陆凛至的终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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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怪物”失联已超预期200%,渊约商会并非毫无警觉,他们的巡逻队随时可能发现据点异常,如果他被捕或叛逃……”
陆凛至关闭了通讯,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密室内的空气仿佛降至冰点,他面前的荧幕上,代表此次行动的绿色光点,因长时间失去信号反馈,已开始转为警告的黄色。
他在干什么?
这个疑问第一次带着超出掌控的不悦,清晰地浮现在陆凛至脑中。
任务就是任务,清除,撤离,如同机械运转般精准,拖延,意味着变数,意味着风险,意味着……
不可控。
而在那片被血与死亡接管的空间里,编号7对时间的流逝毫无概念,或者说,毫不在意。
外部世界的计划,风险,接应时间表,在他潜心创作时,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