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还是找个女混去降低山贼的戒心，再来一网打尽。」

近一个月来没听说山贼有没的迹象，人常会有些侥幸心态，於是山又恢复往常偶有三三两两的商队经过的样。前几日孙员外长率领商队经过时，连人带好几车的货通通被打劫，山贼让人捎信来，说是听闻孙员外女儿貌如，若要孙公平安返家，则以孙小上山当压寨夫人来换。

不似刘小别与孙员外有几分情，卢瀚文自觉不好嘴，孙员外来後，报上姓名随即默默在旁听两人谈话；听上好一阵，他也大概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後面几天果然嬷嬷们

於是他的生活只能以火形容，几日教养嬷嬷们除了睡觉、浴之外，其余时间都盯着他一举一动，嘴里还叨念着：「行莫回，语莫掀。坐莫动膝，立莫摇裙。」

回位坐好，收拾好桌面符籙、笔墨，刘小别瞅他一，「不会，」随即补上一句，「因为没有，等有侣再谈这个也不迟。」

刘小别听完疼得轻额角，这事难办，要他一个人挑掉整座山寨不成问题，就怕打草惊蛇让山贼逃走还灭了孙公命；另一方面，修者虽少有人理会世俗律法，但官府发了悬赏要抓的人自然是要活捉，直接手起刀落的话，後续麻烦可多着。

「前不就有个十分恰当的人选？懂武功、有胆识，年纪、形与女相仿，」刘小别伸手抓住想逃跑的少年手臂，「乖，前辈定会护你周全，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嗯？」语尾微微上扬，但话里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

「其实也不一定要女。」刘小别上下打量着卢瀚文，嘴角扯一抹诡异笑容。

听来似乎没有向刘小别求救的理由，但事情往往总在没有防备时发生。西北方的山不知何时来了群山贼，一开始是打劫过路商贾上带的米粮、药，并不伤人，几个月前却开始伤人，已有几个过路人命丧山贼手下。

孙员外是本地富商，世代居於此，父执辈有个叔叔打小了宗门修，曾是一方赫赫有名的剑修，帮家中生意打下不少人脉、通，几年前据说受了重伤，寻了清静地方疗伤，至今再无音信；而他这代无人有慧得以，反倒是他排行第二的嫡有此机缘，了大型宗门修炼，由於尚未师，近年少有返家探望的机会。

那日事情决定後，孙员外邀了刘小别、卢瀚文到孙府住下，一是因为约定日当天卢瀚文假扮成孙小门时较方便，二则是卢瀚文虽形小与女相似，行为当然不若女，孙员外找了教养嬷嬷来指他言行举止，免得还没到山寨却先被识破了。

不到十日的时间转过去，起盥洗後卢瀚文坐在房里发愣，昨夜睡前刘小别让他早上醒了在房间等他。

让孙小去当山贼的妻是绝不可能的，让她亲自以涉险更是万万不可；孙员外连报官都不敢，生怕消息去毁了自家小女闺誉，别说亲事告，要再找一好人家定亲都难。

只要动作一大，嬷嬷们手上的戒尺立刻就往他上。修炼也不是不辛苦，修炼再辛苦，他依旧可以乐在其中；可学了如此多女的言行规范，事情理完後还是原本的男儿，他越学是越憋屈。

官府试过上山搜查，即使搜山寨里也逮不到人，官府攻山寨时山贼早已没了踪影，应是寨里有密，却无人能找到密所在。

「哪里找这般有胆识又能够自保的女……」他能想到的只有女修，可女修人少，临时哪里找人相助？卢瀚文跟着慨声。

「长的意思是？」

边一个合适的对象都没有，每日修炼就累得够呛，何必动心思在打扮上。

忍不住跟刘小别抱怨了，刘小别才笑：「亏你能忍这麽多天，我去说说，让嬷嬷别太苛刻。」

长今年二十多岁，开始学着接掌家里的事业，的有模有样，前年生了个大胖儿，现在孩已经会满院撒着脚丫跑；唯一的女儿去年及笄後定了人家，准备今年秋择吉日成亲。

卢瀚文生平第一次受到何谓哭无泪的心情。师父长老掌门师兄们！千里救急！快来人！他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

小声嘟哝着真麻烦，卢瀚文反而好奇於另一件事，「前辈，所以你会帮侣梳吗？」说起来，待人冷冷淡淡的小别前辈有侣？

想到未来刘小别也会这样替别人梳，他顿时觉得有些难受，还没厘清这样的觉是什麽意思，卢瀚文正想再发问时，门被敲响了。

「的确。」孙员外苦笑。

孙员外捎信给为修者的次，迟迟未见回音，看距离山贼定下的日已剩不到十日，儿女儿都想保住的孙员外只得死当活医，让小二帮他留意，要是刘小别来城里办事立刻通知他。

「孙员外请。」说着，刘小别敛起嘴边的那丝笑意。

「把自己好了也舒服。再说，以後不但可以打理自己的发，等结了侣，为对方梳、画眉，也是闺房乐趣。」梳理好最後一绺散的发，手腕一扭、木簪一便挽好个简单的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