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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审讯。
之後一天他突然豁然开朗起来,喻文州、黄少天、王杰希这几人道行摆在那里,又不是眼盲耳聋,总不可能对两个小辈频繁的鱼雁往来毫无知觉,以两派近乎势同水火的处境看来,若要干涉,他们老早出手了。
刘小别索性任两人的相处顺其自然,不特意强求也不刻意疏远,当初怕少年短暂迷惑产生的错觉,真要有天卢瀚文说喜欢上别人,大抵是他们二人有缘无分罢了。
他反省过这样做是不是对孩子太过份,给人念想却又得不到回应,这比要人彻底断念更残忍,为此被他抓来商量的高英杰曾表达强烈地谴责。现状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种折磨,担心自己会心软、冲动,於是他想尽方法避开与卢瀚文碰面的各种场合,最好的办法就是关进居所、设下结界闭关修炼。
每隔几个月闭一次关的收获不小,从筑基中期到後期要越过的坎并不好克服,许多人花数十年跨过这道关卡,更有人终其一生无法突破,像刘小别短短几年内跨越难关的人更在少数。
稍微活络下筋骨,整好服仪,拉开门将那些前仆後继想往他身上撞的玉简片整理好逐个开启,内容大多是卢瀚文随着师父到各地游历、练手的心得;有的是少年听来的轶事趣闻。
最後一片传音玉简,只听闻少年用比相遇时低上些许的温润嗓音说:「小别前辈,据说你入关修炼有段时间了,不知道你什麽时候会听到这些话,戊丑年庚子月时在贵派有切磋比试,届时我会跟着掌门过去长长见识,要是能见面就好了。」
似是斟酌着用字,少年停一会儿才坚定的开口,「上次教学问的夫子提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我想你、很想见你,可小别前辈,还要多久才愿相信我不是少年心性?」说到最後,语气显得相当落寞。
刘小别算算日子,玉简里提到的日期已近,该怎麽做心底有了答案,他悄悄攒紧手掌中的玉简片。
俐落的将头发梳好束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卢瀚文用力拍几下双颊振作精神。
本来以他这样年纪还小就开始修道来说,身板不会长得太快,好比当年他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经过这几年的时间,应当要长成一般少年十五岁左右的相貌,可他前几年闭关当中心神不宁,行岔了气、伤了经脉,换作其他人,怕是要容貌衰老、寿元减短,亏得他年纪小、又恰好阴错阳差有了体悟提高境界,方变成了身量长高不少,不过到底还是元气大伤,修为虽进到筑基中期,修炼时用神识看过去,经脉许多地方还伤着,短时间内难以痊癒。
放下手,映在镜面上的是个目测接近弱冠的男孩,透着孩子气的圆脸已然长开被带着几分俊朗的眉眼代替,拍得通红的脸颊看来相当健康。
当他又要开始胡思乱想,一个平日相当熟悉的外山弟子面带恭敬的靠过来禀报:「师叔,长老让我来通知您该启程了。」
「我这就来。」卢瀚文颔首,顺手将倚放在重剑收进乾坤袋。
与门内一干前辈、师兄弟会合後,众人各自拿出飞行法宝、驾驭飞剑一同往北飞向微草道派的方向。路上众人见卢瀚文拿出法宝乘坐忍不住拿他来说笑了几句:「剑修就该御剑,怎麽坐在法宝上?」
「我那把流云太重飞不高!」
远远听到他们调笑内容的黄少天眉毛一挑,飞剑立刻靠近几个小辈,开口要说话时却让坐在他身後的喻文州给摀住了嘴。
「别说话,我想养神。」喻文州轻声说道,近来门内事务众多,於修炼上也遭遇不顺,劳心伤神下常觉得没休息好,难得逮到机会可以打盹,要是让黄少天话匣子一开就别睡了。
黄少天瞄一眼他疲惫的神情,心中衡量过後直接将飞剑和弟子们拉开距离。
卢瀚文看见两人相处模式隐隐有些羡慕,对比自己一直得不到回应,即便再怎麽积极进取的性子也会感到挫败,哪时能换他和小别前辈这麽亲近呢?
正想着,一片传音玉简晃晃悠悠地朝他飞了过来,卢瀚文伸手接下玉简片,边疑惑现下有谁会用这种方式找他边开启玉简。
「过来的路上仔细别受伤,我等你。」青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