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耀没再多说，只是扬了扬手，转离开会议室。阎思殷跟他後，在会议室门分扬镳，经过一间间明亮繁忙的办公区回到私人办公室。

那是一份已经整理装订好的〈婚前协议书〉，条目被清楚划分成数个章节：财产与资产归属、企业与GU权保护、信托与家族资产安排、离婚与分手条件、与形象维护以及nV与继承。

他跟徐薇瑄也讨论过要不要签〈婚前协议书〉，只是他们之间的版本，更像是简单的共识，不像前这份，ch11u0阐述冰冷的法律与利益。

他没有打烂一手好牌，他得到了长辈的认可。

「在你跟薇薇登记结婚前，这份你先拿回去看看。」许耀语气平稳，像是在代一项例行公事：「你们小俩讨论一下，这是必要程。」

阎思殷边起边向许耀谢，顺手把〈婚前协议书〉压在〈信托资产明细表〉上，这两叠纸够他钻研很久了。

只是这事，又不是今天才发生，他早就学会自我调适了。

将所有文件都签字後，会议室里终於只剩下阎思殷与许耀。

他取代「殷殷」，成为「殷殷」，得到「殷殷」本该拥有的一切。

阎思殷能受到许耀真切的关心，也明白对方想表达的意思，无非是担心他会觉得被限制，或怨怼家里待他太过理X。

「好，那叔叔走了。」

「我知了，今天谢谢你，许叔叔。」

「一来跟今天信托转移有关，〈婚前协议书〉当然也及婚後的财产利益，为你规划是我的职责所在，二来这事摊开来说有残忍，坏人还是让叔叔来吧。」

「殷殷，不从什麽方面来看，叔叔都还是要恭喜你。不论未来会发生什麽，穷得只剩下钱，总好过无分文，你b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人都幸运。」

其实从知今天是为了转移信托帐开始，阎思殷就在思考为什麽要用这方式，而不是一家人坐在餐桌上，由父母亲告诉他这个喜讯。

「为什麽是你拿给我。」

站在落地窗前，他静静眺望着外的城市街景，就像在看展示柜里被放大的建筑模型，正当他看得神时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因为他的「钱」并不完全属於他，他只有归属权却没有支权，而关於他的婚姻，虽然没有选择权，反而拥有支权——用「钱」来支。

「嗯，我知，你放心。」

生而注定站在，也意味着会因此受到大的孤独，财富有时带来的未必是快乐，它会将阎思殷锁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圈里。

【阎少！带我去玩吗？】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阎思殷的财富是整个家族了二十五年规划来的成果，未来只会越积累越多。

因为谈「钱」太伤情了。

他讨厌自己的名字，却也谢这个名字。

他本来就是以接班人的分公司，这笔信托不论在什麽时间移给他都合理。尤其是他即将结婚，这笔财产势必得在婚前理乾净，因为婚後理就等於便宜了徐薇瑄。

像今天这样的场面，许耀早已见惯。有些人兴奋大叫，有些人旁徨无措，也有人像阎思殷这样，平静得近乎麻木，彷佛早已接受命运安排，让旁人无从揣测心思。

这亏本买卖，即便他愿意，他的父母也不会答应。

就在阎思殷准备起时，许耀又从资料夹里拿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已然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