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张？”程杰替他整好衣摆，“宴会上应该会有很多家世差不多的小孩。你想结也行不想结也罢。毕竟……你不像白家的孩，一堆亲哥亲，什么都要自己挣。”

“不敢啊……”

程湉到了山庄的会客厅，颜珩早就已经在那了。白逸将他安置在颜珩边，又去忙前忙后。

颜珩丝毫没有拘谨，也会与人稍作攀谈。不过也因为他没什么显赫的家世，旁边人也就只是普通的聊聊天。

即将重回旧地，程湉的心情很复杂。

整个会客厅聚满了风信市名门望族的小辈们。程湉毫无结的意思，他先是脱去了西装外，然后安静地坐在颜珩边。

他穿着正式的小礼服，神经质地一遍遍打领带。又被父亲拉过来，重新帮他又系了一遍。

程湉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班主任背过，颜珩啊呜啃一，再背过，再啃一……

会客厅零零散散坐了不少人，程湉一扫过去，竟然还看见了程家的几个同龄人，是四叔的孩。但他们瞥了一程湉之后，都当没看见似的自顾自聊天。

“好好好，不是。”颜珩话音刚落，班主任就来了，宣布不用去军训这件事。

“觉你很像那老师喜的标准的好学生。”颜珩托着腮对他笑。

白逸朝程湉说了一声谢，他从兜里拿来两份邀请函，分别递给他们，“我举办了一场假面晚会，时间在这周六，邀请你们来玩。”

一旁的程湉听到温泉这个词时心里一惊，打开邀请函就看见了晚会地——白雾山庄。

白雾山庄很漂亮，它一分被建成了旅游景区，还有一分专供分贵客租用，价格不菲。两边完全隔开，互不打扰。

“都说了分给你的。”颜珩又给那堆巧克力推回去。

“巧克力，吃不？”颜珩将三颗巧克力放到白逸手里，“程湉给我的。”

他看见颜珩把他自己的六颗巧克力又一分为二，抬问：“你介意我分给别的同学吗？”

“零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颜珩拿其中一颗巧克力收买了后排同学，“嘘，小声，是我同桌送我的吃的。”

“不介意，但是……”程湉心想，但是你只有三个了啊。

“嗯，有很多同龄人。这个晚会的主要目的就是我爸想让我去结其他名门贵族。但我本懒得搞。”白逸耸了耸肩。

大课间，白逸从后排跨过来，一如既往地找颜珩闲聊。

程湉：“不了，快上课了。”

不用猜就知他要分给白逸。

后排男生了个求饶姿势，又缩回去了。

后排男生吞人参果似的啊呜到嘴里，竖起大拇指，齿不清地说：“可以哦颜哥，抱上大早日暴富。”

程湉心想。

程湉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鬼使神差地剥开了巧克力，放嘴里。他回答：“我不是。”

“你知吗，带零来学校的髓就在于——跟同学分享的快乐和在上课偷吃的刺激。”颜珩边吃边分享黑历史，“我以前敢在班主任课上啃玉米，有时候他刚转，我啃完还没来得及嚼，就只能低着。”

“你去搭讪试试呗。”

第二排的同学看他们俩推来推去的，伸长了脖问：“孔让梨呢？什么好吃的？”

“懂，都是家长的要求。”

“可能那天我没法顾及所有人，你们就吃吃东西随便玩玩？哦对，记得带泳衣，可以泡温泉。”

“他穿得好正式啊，哪家的少爷？”

颜珩剥开金的锡纸，也放到嘴里，细腻的甜味从嘴里散开。他问：“你不吃吗？”

于是他把自己面前的六颗巧克力往颜珩那边推了推。

现在颜珩只剩两个巧克力了。

珩的逻辑，还是了谢。

程湉很轻地嗯了一声。他张的本不是社，他怀疑父亲其实知他在想什么，只是没有明而已。

颜珩拿起邀请函，“晚会？”

班主任也忍不住笑，“行了，开始上课。对了，过几天给你们调一下位置。”

“都不跟人说话，好冷哦。可能他咖位太了哈哈哈，不屑于跟人说话！不过他真的好漂亮。”

班里呼雀跃，楼都要被掀翻。好不容易平静下来，楼上也突然开始爆炸式狂，惹得班里同学都在笑。

他被自己脑补的画面逗笑了，肩膀颤个不停。

程湉很平静地透过窗的方向看着温泉池那边。他走神的时候总是听不见边人说话，有一小分人在悄悄议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