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拖下去真的要事。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程湉也比早上轻松多了，好几次被颜珩逗笑了。话题兜兜转转又拐回到了上午的事情。

他醒来之后就和颜珩说自己要回家。

程湉拒绝不了颜珩的好意，他觉得自己很卑劣，明知颜珩对他好是因为喜他，但他总是……很心安理得。

程湉盯着昏暗的天板发呆，他很少这样睡一整个下午，醒来之后有难以言说的空虚。程湉下意识想看一时间，但床柜上的手机早就关机了。

他很巧妙地模糊掉了关键信息，拼凑成了另一个真相，“黑车司机想给我拉到那……就那场所。”

反正也什么事，再呆一会呗。

他编的太假了？

“你跟你家里人说了吗？”

他还记得上一次颜珩只是喊他几句哥哥，第二天他爸就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

颜珩总有无数个“反正”可以说服程湉，哄得程湉不答应也得答应。

少年的欣喜毫不掩饰，还带着这个年纪本该有的洋洋得意。

程湉喊住了他：“珩。”

两个人聊到夜，困意爬了上来，都睡着了。

是很好喝，他现在洋洋的，吃饱喝足了还有瞌睡。程湉被颜珩的笑意晃了，忽然觉得……

“啊……”颜珩舍不得他走，又开始了连哄带骗。

程湉听着颜珩絮絮叨叨，安心地舒了气。

“可是你家里没有人诶。”

似乎谁对他好，他就会下意识接近对方，像个小心翼翼取的小动。

颜珩忽然咬牙切齿地说，“我现在回想一下还是该报警啊，给这群人一锅端了。打车还能打到这无良司机，真该死啊。”

程湉就这样半推半就的，再加之颜珩连哄带骗，又答应住一晚上。

还是……嫌他脏？

大概是气氛太好了，程湉轻轻开：“我当时在风信南机场附近，然后打到了黑车。”

“抱歉，你不想说还是别说了。”

以颜珩的话说：“反正你家也没人啊对不对，反正你自己在家也很无聊啊，反正我很闲啊……”

颜珩蛮犹豫的，说起来也遮遮掩掩，没敢提小裙，“当时我看到你，真的好像梦一样。那些人为什么追着你不放啊。”

“那好吧，要不我送你。”颜珩抢着说，“我

同床睡觉真是一回生二回熟。颜珩第一次和程湉睡觉还觉得很张，现在兴奋得睡不着。

颜珩啪的给灯打开，卧室终于亮堂了，他倚在门边，也不知听没听来程湉的意思，他开说：“哦我弟啊，小姑说让我弟在她那住一晚，反正也没啥事。”

夜晚，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程湉猝不及防跌了一片温柔里，他下意识顺着颜珩的话说下去：“很香，汤好喝。”

“诶，这样啊……”

门又嘎吱一声拉开，颜珩摸着鼻，神不知往哪搁，“你醒了啊？”

这话像是说给程湉听的。

吃完饭，程湉躺在颜珩的床上睡觉，一觉睡到了下一个饭。

“唔，我爸爸很忙。”

卧室门开了一条，颜珩鬼鬼祟祟往里探，瞧见程湉还在睡，他又小心翼翼关门。

是忍不住问：“我的手艺怎么样呀？”

程湉声音小小的：“我真的得回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湉觉得自己该走了。

原来“活着”的觉不仅仅依赖疼痛啊。

“嗯。”程湉坐起来，忽然说：“你是不是该接你弟回来了。”

“嗯……”

他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那就是我该走了。

颜珩沉默了，想起程湉的长发和那蓝的长裙，心里颤了颤。他开始脑补司机拿刀迫豪门少爷卖。大概是他沉默太久了，程湉的心也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