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简川发现自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顾时年shen上。

准确地说，是他的胳膊搂着顾时年的腰，一条tui架在顾时年tui上，脸埋在人家的xiong口，鼻尖正对着锁骨的位置。他甚至能gan觉到顾时年的心tiao，沉稳有力，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一下传到他的脸颊上。

简川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他像chu2电一样弹开，动作幅度太大，把自己摔在了榻榻米上，后脑勺磕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顾时年被这动静弄醒了，睁开yan看见简川以扭曲的姿势趴在一边，挑了挑眉：“你干嘛？”

“没、没干嘛，zuo噩梦了，梦见自己从山上gun下来。”简川撒谎不眨yan，rou着后脑勺坐起来，假装整理tou发，其实是在遮自己烧红的脸。

顾时年看了他一会儿，没追问，起shen去洗漱了。简川长chu一口气，把脸埋进被子里，无声地哀嚎了一声。

丢死人了。他居然抱着他哥睡了一整晚？还睡得那么香？

洗漱完毕，两人在民宿吃了早饭，然后驱车前往hua雪场。hua雪场在札幌附近，开车大概四十分钟。简川一路上都在假装看窗外的风景，实际上是在偷偷观察顾时年开车的样子。他哥开车很稳，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的姿势很好看，骨节分明，手腕上dai着一块shense的表，表盘在冬日的yang光下反she1chu一点冷光。

“看够了吗？”顾时年突然开口，yan睛还是看着前面。

简川心里一jin，但脸上不显，厚着脸pi说：“谁看你了，我看那个山。”

“山在左边，你看的是右边。”

“……”简川被堵得说不chu话，干脆破罐子破摔，“看你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rou。”

顾时年没说话，嘴角却弯了弯。

hua雪场人不多，雪dao宽阔，雪质松ruan。简川是第一次hua雪，兴奋得像只chu了笼的兔子，换了装备就往雪dao上冲，结果冲了不到十米就摔了个四仰八叉，雪板飞chu去老远。

顾时年hua到他shen边停下来，动作liu畅得像一只掠水的燕子。他低tou看着tan在雪地上的简川，忍着笑问：“摔哪了？”

“没摔哪，雪tingruan的。”简川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但雪板太长，脚下的雪又hua，刚站到一半又摔了，这次摔得更狼狈，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在雪地上。

顾时年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雪场上格外清晰。简川躺在地上抬tou看他，逆着光，他哥的脸被雪地的反光映得很亮，笑起来的样子比平时少了几分严肃，多了几分少年气，好看得不像话。

简川的心脏被那个笑容狠狠地撞了一下。

“别笑了，拉我起来。”简川伸chu手，声音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

顾时年拉住他的手，用力一带，简川被拉起来的时候惯xing没收住，整个人撞进了顾时年怀里。他哥的xiong口很ying，hua雪服的布料冰凉的，但透过布料能gan觉到底下的ti温。简川的鼻尖撞在他哥的锁骨上，闻到了那gu熟悉的木质调沐浴lou味dao，还有一点雪地特有的清冷气息。

时间好像在这一秒静止了。

简川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风声和远chu1hua雪者的huan呼声，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玻璃，朦朦胧胧的。他能清晰gan知到的只有他哥的ti温、心tiao和呼xi，还有那只扶在他腰间的手，隔着hua雪服都能gan觉到掌心的热度。

“站稳了？”顾时年的声音在他touding响起，低低沉沉的，比平时更近。

“嗯。嗯嗯嗯。”简川像被tang到一样从他哥怀里弹开，连退了两步，低着tou假装拍shen上的雪。他的脸烧得厉害，藏在围巾里，只louchu两只通红的耳朵。

顾时年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什么。他弯腰捡起简川的雪板递给他，然后转到简川shen后，从后面握住他的手，带着他zuo基本动作。

“重心放低，膝盖微屈，对，就这样……别jin张，放松一点，你一jin张动作就僵了。”

顾时年的声音就在耳边，呼xipen在简川的耳后，温热的。他的手臂环过简川的shenti，几乎是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简川觉得自己快死了，心tiao快得像擂鼓，他怀疑他哥一定能gan觉到，因为离得太近了，近到自己的后背就贴在他哥的xiong前。

“专心。”顾时年在他耳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很专心！”简川嘴ying，但声音明显飘了。

学了一上午，简川勉qiang能hua一段不摔了，虽然姿势歪歪扭扭的像只企鹅，但他已经很满意了。中午两人在hua雪场的餐厅吃饭，简川累得趴在桌上，手指都懒得动，顾时年把餐盘端过来放在他面前，又把筷子sai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