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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的抬头纹一道一道的,“哥俩抬杠了?”
“没,哪有那闲工夫。”平君笑着叹口气,吃完了放下筷子,“爸,医院还有事儿我先过去一趟。”
“你哪天走来着?”爸问。
“下下个礼拜二,19号。”
“哦,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可别,早上七点的飞机,三、四点钟就得走,我打个车就行,您甭管了。”
“那么早更得送了,就这么定了。”
“真不用,又不是不回来了,您就当我是出趟差。”平君笑了。
“唉,不好说呀。”老爷子又伤感起来了,“你妈那边,你是不是根本没做通思想工作?人昨晚又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务必劝劝你。我也不是要帮她劝啊,都这岁数了,谁不希望儿子能留自己身边,但你妈的话也确实在理,读了这么多年书,放着那边大好的前途你何必......要不咱再好好想想?别冲动。”
我一口肉末茄子油乎乎的糊在嘴里,上不来下不去,索性扯了张纸给吐了,夹了一筷子青菜脆脆的嚼着,感觉自己像只聒噪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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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和我身体都还成,暂时不用你操心。说归说,小河毕竟还挂我裤腰带上呢,确实用不着你个当哥的怎么管,你还是多顾自己。”
沈建国好容易说句像样的‘爹’话,还净捡着我不爱听的说。
烦躁。
心里堵得慌,口中的东西实在咽不下去,拽过垃圾桶把青菜也吐了进去。
“呸,呸——”
老爷子错愕的看着我,“干嘛呢这一趟一趟的,菜里有苍蝇?”
我擦擦嘴,蹭的站起来,“撑着了,您不爱收拾就撂着我下午起来再弄,脑袋疼,回去接着躺了。”
***
晚上躺在床上,我突然意识到,‘为那个吻讨一个说法’这件事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了,饭碗都快没了,还有空计较米饭上有没有加芝麻?
不知道是不是新陈代谢的原因,我身上的伤总是好的很快,手臂已经结了一层紫红色的疤,边缘翻起来点皮儿,一到这种状态我就忍不住想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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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瘾,又想起床底下的刀了。
我摸黑下楼喝了一杯,翻身裹住被子,让自己赶紧睡,别特么胡思乱想了。
***
周日下午,他按照原计划带着我去做心理咨询。
这事儿是早就约好的,指望他忘了是不可能的。
平君的手机里有个做计划的App,七、八年了,每天早晚雷打不动的检查两遍,月底还会复盘,每日、每周、每月、每年要做的事情条理清晰。
啧啧啧,说他没有强迫症我是不信的。
“......能不能不去?我这两心情郁闷,本来没病,他们要非说我有病怎么办?给我绑上怎么办?”我盘腿窝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不肯起来,眼睛盯着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