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好奇你这小孩儿如今长成什么样了。”他随意地说。

我重新躺下，扭着脖兴致盎然的问：“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你是想说‘弱智’吧？我是有而发。你不明白，好神奇啊，此时此刻，我居然在地球的另一端躺着，喝着外国的，特假，梦似的......”我一仰脖把了。

“保密，不和你说。”我溜被窝里。

码还带’温馨提示‘的？怎么这么逗。”

“什么怎么想的？”他蹙起眉。

小时候磨泡，好话都说尽了，最多也只能留他坐在床边给我念会儿书，拍着我胳膊等我睡着之后再离开。他二外学的是法语，有段时间瘾来了，磕磕绊绊的从《小王》念到《偷影的人》，以至于我到现在都觉得法语是世界上最眠的语言，听两句就犯困。

平君小时候矫情病比现在严重的多，就划地盘，挑床挑被，更挑人。除了外旅行之类的，我很少能有机会和他一起睡，更别说一张床了，这么多年仅有寥寥数次。

他有歉疚的说：“我得去医院，有个重要的会。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倒倒时差，中午我给你外卖，等忙过这两天再带你去玩。”

我规规矩矩的躺枕上，在漆黑寂静的虚空静静地听着他清浅的呼。渐渐地，睛适应了黑暗，窗帘后面落地窗的廓显现来了，今晚的月光肯定很亮。

因为平君的格绝对不算好相的那，话少、慢、待人不情，有时候还很矫情，可到哪儿都能到死心塌地的朋友，我真心不理解。

我和平君虽然自小一起长大，但并不是传统兄弟妹那样打打闹闹、亲密无间的相模式。也许和年龄差距有关，也许和他的格有关。

“不是我设的，南哥给我换网的时候设的，为了讽刺我，后来也懒改了，就那样吧。”

砰咚。

“尝甜味了吗？”他好笑的看着我。

我又凑近一些，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心里各情绪泛滥。

“嗯。”我嗅了嗅，心澎湃，“......你上好香啊，咱俩用的都是同一个沐浴，为什么我没味儿？”

“谁知你。”他笑笑，“快躺下睡吧，刚才在车上都困成那样了，再熬该睛疼了。”

“接风？我这么大面吗？”我很惊喜。

砰咚。

“说不上来，像沐浴那个味，又不完全是。”我支起上半，趴在他上又闻了闻，四寻找，“就是香的，但不知哪儿香，你——”

一张并不十分宽敞的床上挤了两个人、两床被，再没多余的位置安放我澎湃的心。

“就这几天了，25号开始休假。我关灯了？”他把我的胳膊提溜起来，让位置躺下，被抖一阵风，带着好闻的味。

“你今天怎么这么可啊。”他伸手摸摸我的。

“快睡吧。”

“我才好奇呢，想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没事儿，本来就是突然决定来的，你忙，我不影响你工作。”我伸胳膊在虚空里捞了一把，很想搭在哪儿，又不知该搭在哪儿。

我原地翻了几次也没找到个舒服的位置，怕影响他，我轻轻翻成侧躺，背对着他蜷缩起，数着窗帘上映的婆娑树影。

我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把扭歪了的睡衣扯正：“你爸老念叨‘外国的是甜的，把人魂儿都勾走了’，来我尝尝到底什么味儿。”

平君在这边一共有四个好友，南哥是最亲近的一个，我都怀疑过平君是不是和他有什么，直到去年夏天人家结了婚，这个念才彻底消失。

他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坐下，偌大的房只剩一盏昏黄的床灯。

他疑惑的抬起胳膊在睡衣上闻了闻，“什么香？我没闻到。”

他还没习惯锁房门那会儿，有时候我也会偷溜去挤上他的床，但我无论睡的多晚，第二天早上还是会在自己

他把我摊在地上的箱拾掇起来，所有东西归位，说：“对了，那几个人原本今晚想给你接风来着，我怕你刚下飞机太累就推了，估计这两天还会叫你。”

我了嘴，刚要说什么，“啪”的一声，灯熄了。

他被我压住半个，正要关灯的胳膊还伸在半空中，姿势有奇怪。

他去关了所有灯，端了杯来，递给我：“晚上吃那么腻，渴不渴？”

“好像——”我又喝了几，咂咂嘴，“是甜的。”

“我明白，我刚来那会儿也觉得新鲜，呆个几天就习惯了。”他揪着被把收上来，靠在床，在手机上划划，应该是在查邮件之类的。

“几天？”我较真。

我仰，刚好对上他眯起的睛，我们之间就一个拳的距离，一个多月前他鼻尖冒的那颗顽固到他上飞机那天都没消下去的痘已经好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