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殊耐心数着黑猫步伐，终于跟上那条灵巧的尾，一凌厉剑光闪过，黑猫捷躲闪，却被削去半截尾，失了平衡，薛离见机猛攻而上，刺破一只黄金。

“新皇容不得我们，起初归顺，城里被屠了大半人家，家父也是别无他法，只能求祖神降灵，”宋覃面上戚戚，过了许久才重新开，“本该将我给祖神，父亲却没能舍得。”

酣战许久，云扬殊在那厚重上留下不少伤痕，却始终不痛不，薛离已快要支撑不住。

大猫却不理他，嘴里的话音变得糊不清，渐渐的，彻底变成让人听不懂的喵呜。

“请讲。”

瘴气没了控制，愈发狂，天幕被搅动得雷云汇集，山林内林木枯竭，两条江往天上倒，似要天地灭绝。

来到残旧的虺城，云扬殊当即拿玉符锁上。

“那少君可知现世那厢，城中客栈住有一位老翁？”

“这位猫前辈，可否说明前因后果？”

是那老翁的声音，没了人形的，面前这委屈至极的大猫倒是显得有几分惹人怜。

“除了那老还能有谁，将他杀了便是。”

云扬殊受重伤，一灵力枯竭，未能见黑猫咽气，便已倒下，一白衣染血，在这晦暗的虺城废墟里，像枝残败的山茶。

“那位城主，可是，蛇神？”

宋覃，：“他太老了，便总想要闹，又未曾受过礼教，不知礼数，只知享乐，让长见笑了。”

大猫哀嚎不止，倒地翻，云扬殊躲避不及，被断尾扫过，中一滞，血气便涌上来。

薛离踉跄着朝他跑去，将人背起，提着一双沉重的脚，往山下走去。

若他所言不假，虺城非是坠鬼蜮，乃是升上神域，纵使蛇祖生得古旧，未能列天名册，却仍是受自然伟力雕琢，云扬殊与薛离两个初登途的蝼蚁实在不该有什么旁的心思。

云扬殊与薛离当即便往后退，这黑猫方才还能吐人言，此刻竟是彻底失去神智，全如野兽。

云扬殊心中警惕，若那老翁乃是这猫儿所化，这般拙劣的化形之术着实不上这般呼风唤雨的本领。

“长，我也曾山拜师，知你们来此所为何事，虺城如今一切都好，还请转告诸位前辈，不必担忧。”

宋覃惊疑：“此事却从未听闻……”

“那妖呢？”

“城中人若非已然死，便要由雾气送此间，如何能有活人还在虺城地界？”

远的瘴气不住翻涌，黯淡日影被彻底遮蔽，狂风大作，一只形大的黑猫自飓风中现，小楼一般大的脑袋凑近两人，耳朵耷拉着，黄金的珠在昏黑的狂风里迸灼目的光华，一张嘴开合，：“为何要封锁？”

“如此，自然是好，只是在下还有一事想问。”

终于，黑猫缩，两耳往后贴着脑袋，尖利的牙齿在黑暗里泛起荧光，哈着气，腥臭的风到两人上。

稳住形，一剑往那猫儿刺去，全灵力，不过一瞬，漆黑的上便密密麻麻渗鲜红血。

听得此言，云扬殊总算有些绪，却心下悚然。

云扬殊仔细端详那玉符，纹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倒是没有作假可能，对宋覃的话已是信了七分。

上任城主名唤宋洄，正是此人数次击败新帝大军，守住虺城，老来得，为保平安将其送这重重山谷。那个孩的名字正是宋覃，录在天机阁星图之上，与虺城命途勾缠扭结。

“如此说来，传言竟是真的？”

“云长，我原本名叫宋覃。“

顺着宋覃所指的路，当夜便逃离，好在一路未有阻碍，想来蛇神也无暇在意他二人去向。

一切收拾妥当，才得空与薛离讲述宋覃之事。

宋覃与云扬殊达成约定，便告辞。

“师兄怎么就能确定那人说的真话？”

那客栈的黑老翁一般无二。

薛离与黑猫正面相抗，云扬殊趁机绕至后路，等候时机。

云扬殊正要驳斥他，却听得一声凄厉呼号。

“若城主好闹，还引诱行人，何故设下重重迷障，还在河中投毒？”

黑猫怒嚎转为哀鸣，终于没了气息。

“不论他所言真假，那城主也不是我们能对付，只是这瘴气，实在麻烦。”

宋覃将一块玉符给他，“还请长助我彻底封死，莫让他再引诱无辜的行人了。”

黑猫攻势迅猛，却狂太过，让云扬殊两人得以有应对机会，否则，以其排山倒海只能，唯有死之一路可走。

“若是妖，便该被蛇祖威势所迫，要么离开，要么发狂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