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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电话里逐渐沉重的呼吸声提起了警惕,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对不起,我一时没控制…"盛迟鸣鼻头一酸,泪水止不住往下掉,哽咽着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淹没在口腔里。
"怎么哭了?"纪祁被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赶忙抛下那点糟心事,关切地询问盛迟鸣的状况,"你在哪啊?我现在来找你。"
盛迟鸣对自己止不住的眼泪厌烦不已,可用拇指侧面擦了几回也擦不干净,有些自暴自弃地任由它流下,尝试了几回才重新开口:"你哥家。"
是"你哥家",而不是"你家",纪承不用动脑子就知道盛迟鸣说的是哪里,但还是颇感意外地问道:"你就和我哥在一起?可是他今天一大早不是要出差吗?"
要出差吗?盛迟鸣又一次失神,所以纪承为了他连出差都往后推了,自己却说出了那样没良心的话,还真是混蛋。
"等着,我来了。"
纪祁没收到回答,心知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便也不再多问,只拿个手机就出门了,学校到纪承公寓的半个多小时车程里,纪祁从江沿声讨的过程中挑拣出关键给盛迟鸣发去,至始至终都只凭江沿的一张嘴,江涵甚至都不在群里,纪祁提出要想与她核对,却被江沿以"女孩面薄"为由拒绝了。
那四十多人中,认识并熟识盛迟鸣的仅占少数,大多都还是江沿的狐朋狗友,以己度人地对男人见色起意的本性坚信不疑,因此哪怕江沿连证据都拿不出手,他们也愿意帮着他一起问盛迟鸣的"罪"。
盛迟鸣静下心来,认真看完了纪祁发给他的全过程,又抽空看了眼群里一秒三条的消息,只觉得可笑至极,心里甚至没有激起一丝被冤枉而难受的波澜:"有病。"
随后他坦然自若地点了退出群聊,下一秒又删了江沿的微信。
短短三分钟过去,待他回过头来拨通了纪承的电话,并鼓起勇气将手机贴至右耳廓时,纪承的手机已经关机了,盛迟鸣的一颗心随之坠落到脚底,那浅浅积攒起的一抹勇气灰飞烟灭。
纪祁匆忙赶来连鞋都忘了换,盛迟鸣却在悠然地靠在沙发上小憩,若不是睁开时那双兔子似通红的双眼,纪祁还以为他状态不错。
"你退群干嘛?"纪祁心急如焚的模样看上去比盛迟鸣还要像当事人,他边回头换鞋边大声叨叨,生怕盛迟鸣听不清似的,"你什么也不说就退群,不是正好给他们落下口舌了吗?"
盛迟鸣的嗓子干涩无比,并不太想说话,只是默默地坐直身体,耷着脸抬头看气喘吁吁地纪祁。
"我哥走了?"纪祁踏着拖鞋重回客厅,本是想给自己找杯水,视线却留在不该出现在茶几的鸡毛掸子上不走了,登时张大了嘴,反复确认它的存在后才问,"你挨打了?"
盛迟鸣的眼神更暗淡了,他摇摇头:"没有。"
可他宁愿自己挨了顿打,也好过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里备受煎熬。
纪祁再次环视一圈客厅,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在关心盛迟鸣的心情与商讨被诬陷一事选择了前者,毕竟他本人好像并不在乎那些莫须有的事。
"发生什么了?"纪祁故作不在意的样子在盛迟鸣身边坐下,以减轻他的心里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