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意外的安排(2/2)

那天晚上，她又加班到很晚，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拿素描本，随手画了一笔，又一笔，最後停下来，她看着纸上的线条，忽然笑了，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麽开心地画画了，不是为了稿，不是为了赚钱，只是单纯因为自己想画。

「还没有。」

项目正式落地後，主第一次在门会议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她。

沈念初只是笑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电脑萤幕上的名字-沈书言。

她坐了很久，最後拿起手机，给主发了一封邮件，离职申请，发去的那一刻，她反而平静了，没有害怕，也没有後悔，她知自己可能会失去一份稳定的工作，但她更害怕的是再过几年，自己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回问自己：为什麽当初没有试一次？

「所以我想换个方向。」

离职手续办得很顺利，同事知後都很意外。

「从事跟艺术相关的行业。」

「你不是一直都在企划吗？」

她要以另一个名字，重新开始-沈知微。

日一天天过去，一年、两年。沈念初在公司里慢慢站稳了脚步，她从最普通的新人，变成门里可以独当一面的人，薪涨了，职位也升了，她终於不需要再为每天的生活费发愁，她甚至搬了一间稍微好一的房，可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她又开始觉得不满足，不是对公司不满，而是对自己。

同事愣住。

没有人知，这个决定其实她想了很久。

案修改十几次，她也没有抱怨。她很清楚，这是自己难得的机会，而她也确实得很好，她熟悉艺术市场，又懂企业的运作方式，别人负责商业分，她则负责艺术内容，两完全不同的思考方式，在她手里慢慢被连接起来。

「那你之後要什麽？」

沈念初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她想了想。

「这次项目能顺利完成，书言功不可没。」掌声响起。

「嗯。」

她也知，离开公司之後，自己就不能再继续用「沈书言」这个名字了，那个名字属於另一个人，是她曾经借来的人生，而现在，她要一个全新的世界，她不想再带着那个名字走下去。

晚上加班时，她偶尔会打开cH0U屉里那本旧素描本，里面还留着大学时期画下的东西，有些画得很幼稚，有些甚至只是随手留下的草稿，可每次翻开，她都会有一久违的放松。那是工作给不了她的，她曾经以为，只要赚到足够的钱，就可以安心生活，可真正拥有了稳定之後，她才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从来都不只是稳定。

「是啊。」她笑了。

那一瞬间，她忽然有些恍惚，这个名字已经陪了她半年，久到她有时候甚至忘了，自己并不是沈书言。

「下一份工作找好了？」

离开公司那天，沈念初最後一次走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镜面映她的脸，她安静地看着自己，过了很久，她才轻声说：「再见。」不是对公司说，而是对那个陪了她两年的名字说-沈书言，从今天开始，她不再使用这个名字。

「书言，你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