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突觉心意(2/2)

她没有立刻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宽阔的手掌握着那只笨的铁锅，看着他侧脸在昏h灯光下的廓。

四个人分工，剥了、清理了内脏，然後放沸腾的大锅里煮烂。最後捞起肢骸，大家聚在圆桌上，用解剖针小心翼翼地挑清各个位细小的骨骼。

如心那抹愠怒登时散了，随即双肩颤动，直接笑了声。

少年人争胜的心思捺不住，每个人都想决定这副骨架的最终姿态。徐隽如提议：「既然是科学实验，就应当回复它生前的原貌。青蛙该趴着，自然不该让它站着。」

刘琦试图cH0U回手：「不过是r0U伤，小题大作了。」

眉心微微一蹙。

他不知不觉无法移开目光。

嬉闹不休的蔡昌仁与陈裕晃去客厅。厨房里重新归於清寂。

对座的大男孩，整齐划一地投了反对票。

徐隽如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指，不容分说地将他推到了洗手台前，拧开龙，看着那一殷红在清里慢慢淡去。而後一阵风似地了卧房，捧一个医药箱，在灯下细细地替他敷药，贴绷带。

徐隽如一回，刘琦已不知何时悄然站在了厨房门。他也没说什麽，只是伸手，将她正洗着的锅接了过去。

桌上赫然排起了一副完整雪白的青蛙骨架。

刘琦低着，用针尖一一地挑着骨，手上却没怎麽用心。他的不老实，时不时地往侧边飘过去——那里，徐隽如正和众人说着什麽，说得眉弯弯。

她方才在炉边忙活了许久，这会儿那白皙的脸颊被蒸汽烘得绯红，在昏h的灯光下，温得有些不像真的。

「血了。」

她轻轻叹了气，声音放了：「你啊，还是别动手了。」

徐隽如抚了抚额，叹气。

徐隽如走上前，默契地帮着将实验用的青蛙一只只放充满刺鼻乙醚的密闭玻璃罐中。刘琦一边递着罐，一边看着她。她那双平时抓笔的手，此时握住兀自挣扎扭动的黏腻生，很稳。

她把急救箱放回房间後就回来了。之後没有再看他一。

厨房里，只剩下哗啦啦的声。

刘琦手上的暗劲登时了——「嘶」地一声，解剖针歪了，紮了自个儿的指里。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徐隽如低着，拼命地盯着。她就这麽持着，觉脖和肩膀都僵了。

在他们一通手忙脚的折腾下，最後那副青蛙骨架两直立、上肢大张，活脱脱像是博馆里对着青天咆哮的恐龙化石之缩影，稽而又荒诞。

徐隽如正洗着那些散放的锅碗瓢盆。

离他远一，她对自己说过多少遍了。可这话说得再狠，今夜在这方小小的厨房里，汽氤氲，他就站在她侧一步之遥的地方——

刘琦坐在椅上，盯着手指上的绷带。忘了说谢谢。

她呼x1一滞。

偏生就在这时，徐隽如倏地一偏，那双黑眸，恰恰对上了他的视线。

这厨房突然间窄了一些，了一些，连呼x1都b方才多费了几分力气。

徐隽如也不抬，秀眉微蹙，手上拿得地，由着他说，只是不松。一丝不苟地上完消炎药，确认万无一失，这才放开了他的手。

「好了，玩笑开过了，总该办正事了。」刘琦收了笑意，从背後拿解剖盒，放在桌上。

说着，她执拗地将那锅重新从他手里拿回来，神落在他的手指上：「新伤还在呢。碰了生，回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去坐着吧。」

不止一角。

标本的制作到底是一门苦差事。他们在灯下足足了大半天工夫，才好容易将那颗脆弱的颅骨拼黏起来，其余的骨骼倒容易许多。

待乙醚效力散开，刘琦修长的手指起一森冷的解剖针，从蛙後颈的枕骨大孔直直刺，手腕微一使力，便将脊髓彻底捣毁。原本还在cH0U搐的青蛙登时四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