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6(3/3)

毫无知觉。你完全不了解这座城镇里的势力关系……好吧，你完全没有关注。至于你哥哥，显然，在你于矿洞中消磨了一整天光阴的时候，或者也许更早的时候……

“谁知道你担保的难民里都有些什么人？！”

“你怎么敢这么说？！已经有一位实打实的法师为这位大人担保——我说别太猖狂了！行会还没当上这里的主人！”城主。

“我都说了那法师是——”女人。

“但法师不在这儿！”行会代表。你从中听出了一些歇斯底里，“那法师人呢？！让他出来！让他当面说，让他当面解释这个人的身份！他——”

“他已经离开了。”你哥哥。你听出他刻意压沉了声音，“请您慎言，阁下。我那位尊贵而神秘的朋友自有想法，就像每一位法师一样。因此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不建议您如此大放厥词，对他——”

……合理的说辞。以法师们常见的风评为依据。说实话你不认为这里有任何问题——你哥哥毫无疑问能控制住场面。他可以。你不需要出面。或者说你不需要在这里——就像他说的，“你已经离开了”，你本来确实应该离开的。你哥哥是怎么意识到的？他原本就这么预期吗？还是说是中午发现你不在城主府邸呢？算了，其实这都不重要。如果你想回家的话……如果你想。你可以。也许现在你就应该转身走开，就像你今天中午醒来后决定的——也许应该更早，在你哥哥独自离开坟墓的时候……在那天凌晨你本可以不和他一起走家的时候。或者更早，在你那天早上打开门的时候，……

也许。你确实应该离开了，现在正是最合适的机会——既然你哥哥已经宣告了你的离去……

你无意识地晃了晃脑袋。视线一扫而过。

……

诶？好像有什么……你眨眨眼睛——

鲜艳的红色在你眼前炸开。

11.

有那么一瞬间，你什么也分不清。

那颜色是血，还是火呢？你木木地思考着。直到台上那个身影轻飘飘向后倒去。他好薄啊，你忽然意识到，简直像一片秋叶被人重重踏入泥泞。

然后，仿佛世界才继续运转——

在骤然爆发的尖叫哭嚎和逃窜中，你的身体追着你的意识向台上奔去。

12.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尖叫。“啊！”尖叫。“卫兵呢！敌袭！有敌袭！”尖叫。“杀人了——！”

几个、几十、也许几百个声音。从内至外，如同波纹的传递一般，如同在刚从动荡中恢复的鱼池里投入了新一尾肉食的狗鱼。然而，对你来说，世界却好似喑没了。你的头脑又一次分成两半，其中一半尖叫：哥哥、哥哥、哥哥！另一半则浮上天空。它冷冷地高悬地审视着。它做出两个判断：第一，这意外几乎让你失去分寸，但你不应该失去分寸。第二，虽然并非针对那些尖叫的人……但你最好相信这是一场敌袭。

——基于第二个判断，比起在扑倒在你哥哥身上开始哭叫……你转身，以纯粹的肌肉记忆而非理智，念出一段咒语。

于是，你得以看清：

第二发魔法。它袭来时不过亮光一闪。但旋即，炽烈的火焰在你支起屏障上炸开……流火沿着球面蔓延，几乎将半个天空都遮蔽。

那之后，被冲击加速的空气才横扫人群，将他们如麦秆般齐齐掀翻。

13.

在那短暂的一息间，你有一半头脑真诚地惊奇且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