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7(2/2)

“是，陛下。明白。”

“真不错。”你哥叹了气，“看来我们得查一查……希望这十年我保留了列清单记笔记的习惯。”

你跟随他声音的方向看去。在山下的平原，仿佛由黑铁打造的城池无声伫立。借一在云层中朦胧的银月，你依稀辨认城中至建筑枪林般耸立的塔尖。桦。你不由得有些茫然。与你记忆中的那座城市相比……你的记忆已经模糊到不能确认有什么区别。

城市接纳了你，如同海洋接纳来自陆上的滴。这座城市的法防御系统是你一手打造，你当然会给自己留一条小径。很兴你们的敌人对此毫无察觉，很幸运这十年里它被维护的始终如一。

但是不怎么说，总之，你成功抵达了皇。

“那么希望您找来代替我的侍臣足够忠诚且耐心。”你凉凉地说，“以前帮您整理笔记的时候我时常想把那些纸片当柴火烧了。”

你在次级位面移动的速度上作了些调整，等到抵达桦时，正是夜最重的时分。你们从封闭的房间里走来，踏上城郊山坡的土地。恰有风拂低坡上的长草，你到草叶上的沁你长袍的下沿。

“桦。”你哥哥从你边越过，走到山坡上支起手眺望。他的语气轻佻，“这中间真的有十年吗？我没看它和我记忆中有什么区别。”

这中间真的只有十年吗？有那么一瞬间你无法不怀疑。觉更像是隔世的再见。

6.

8.

反正你只要听命行事，解决问题就好了。

建筑群在你下后退，仿佛一片片砖石铸造的散落丛林。外城，内城，中央广场；贫民窟，市民区，贵族府邸。以飞鸟的视角看去大地上零星闪烁着大约是巡夜人的火光，像在一片无垠的旷原上仰望天穹中稀疏的星星。最终你展翼飞向夜空，最后你阖翎坠向大地。你无声地降落在皇最的屋上……一脚把原本在那里熟睡的鸽踹下去。那可怜的东西咕咕嘎嘎一阵扑腾，最后不知落到哪儿去了。

真是艰的任务啊，哥哥。你想叹气。但你没有。因为……因为皇帝看上去兴致？仿佛一只闯琉璃工坊的猫……以你对他的了解你可以发誓他那个表情真的只是在好奇……或者说兴奋。

“接下来您想怎么？”你向皇帝询问，“我假定您的计划不是喊守卫放我们从正门去，然后找个酒馆开房住店。”

7.

从你哥哥托举的手臂上振翅，你无声的过夜空，越过巍峨的城墙。

骨与泪所哺育的希冀。起初人们仅仅祈求和平，但当和平切实降临，人们很快便发现，战争并不是世界上唯一会令人愤怒、悲伤、痛苦、无奈的东西。

安赛德斯发一声轻笑。“哪有在家附近住旅馆的理呢？我以为我应该还持有皇的产权吧？”他摆了摆手，声音沉下来，“直接探查。像以前一样，随时沟通。我共享你的视野。”

皇帝回答了。于是你意识到，这是一个很要命的问题。譬如，“财政门的瓦大人在我离开之前已经被您理了……是的，已经杀了。包括被判决是他同党的二十余人……是的，大换血，虽然目前看来没什么效果，”又譬如，“坎贝尔将军吗？大概七年前我听说是被调离了军团。那之后的履历我不清楚。”“谢夫？……请您清醒一，我怎么可能还有关注厨房啊？！”皇帝一个个的名，你绞尽脑的回忆。一番盘下来最终的结论是……

好吧。你无意打搅他的兴致。你往椅背上靠了靠，移开目光，半阖睛。

哇、哇哦哦……对不起不是故意的！你怀着十二分的歉疚扇了扇翅膀。太久没变猫鹰了实在有不适应这个夜视……

“以您当前所持有的记忆而言，我对桦的了解恐怕与您相差无几。”所以你只能说，“虽然我离开之后倒也从一些零散渠了解过……您现在对中央的人事情况是什么概念？——我是说，举例而言……各个门的负责人您还记得多少？”

话虽如此，不过，可喜可贺——最后你们终于实现了这半个月来第一次的对齐信息。你们：隐居的法师和失忆的皇帝，对廷当前的形势所知甚少对皇帝遇袭的暗无从窥探，与此同时却好似要与整个政治的世界为敌。

气氛太过恰当。于是你自然地将单手背到后，撤开半步，微微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