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7(1/2)

1.

“您还好么，陛下？”你问。

没有回应。皇帝像是睡熟了。被法术贯穿又碳化的伤口正随着仪式生效而恢复。焦黑的痂粉脱落，让位于蠕动的新生的肌ti。就仪式以往的效果来看这个速度有些缓慢，这让你gan到很不舒服……你知dao这是为什么。再qiang力的魔法也不能无中生有，而不足半月的修养尚无法弥补皇帝此前失去的生机。

摸着良心你可以说你真的有努力养他了！但这zhong事毕竟还是——鉴于你们迄今为止才只共度不到半个月而且很长时间里不得不在坟墓中度过——

你甩甩tou。混luan，啊。混luan。

很难得的，你如此清晰地gan到自己几乎无法维持理xing。

2.

是你的责任。你不能不这样想。是，你的责任，你的错误。你的问题。

是你哥哥失忆而不是你。是他不明白危险而不是你。你明明知dao、你明明知dao——贵族，叛军，议会，刺客袭击。你本来可以有多少时间可以chu1理掉这些？你本该已经制定多少zhong预案主动chu击？离开你哥哥的生活竟然让你如此迟钝散漫了么？这么久以来你只是几乎什么都不zuo拖延着放任时间一分一秒liu逝却把jing1力用于胡思luan想和你哥哥争吵置气……你……

你到底在zuo什么？

……

所以，说到底，你为什么要这么zuo？

3.

“安……小安……”

“……陛下！”你几乎是仓皇地扑过去——近乎于溺水的人扑向树木漂浮的残躯。是的，你正需要他来脱离那些思绪……你清楚地知dao，但你假装不知dao。你默许自己朦胧昏沉地将它们抛到一边，如同在遗失的回忆隐现时转shen与人谈起今日的天气。

专注当下毕竟是一zhong正事，对吧？

你扑到皇帝shen边。像任何一位忠诚的下属，像任何一位重病者那gan情笃厚的血亲。“您gan觉怎么样？”你用she2tou而非tou脑吐chu这句话，“gan谢诸神您醒了……”等等，应该这样说么？你警觉你们的关系或许没有亲近到这么……

你哥哥抬手打断你。

“难民，”他艰难地chuan息着，适应正在复原的shenti，“……你chu1理了？”

“离开之前我施法誓缚了在场所有话事人确保他们会an您的意图执行。”你尽可能简短地汇报，“之后如您预期一样观测到袭击者撤离，抱歉我未能确认他们的shen份——但我大概有所猜测——现在我们chu1于城镇北bu两日路程的野外，随时听候……”

你又警觉了一瞬。也许此刻你们的关系或许也不应该疏远到这么……但是，你放弃。你放弃于此进一步思考。这zhong实况汇报是你所熟稔掌握的，如此简约地组织语言让你gan到自己尚且拥有能力。

“随时听候您的命令。”你说。

皇帝沉默了一小会儿。空气中回响着他艰涩的呼xi。最终他下定决心似地将自己撑起来——他自己。你伸手过去但只是虚扶。他坐起来，环顾周围，这个“更大的”房间——他没有对此作任何评述。他只是以那zhong固有的笃定开了口。

“我们回桦ting。”

你迫使自己将目光转到他脸上。就一小会儿。那是微笑么？你告诉自己这也是你的判断，最高效的zuo法……你重新偏过tou。

“明白。”你回答，“我会确保把您扶回去的。”

4.

你们回帝国的王都。

你们要回桦ting。

5.

说实话你有些喜huan这个主意。一个明确的地址。一个简单的目的。回桦ting，让你哥哥重回帝位。这是你在一切开始的那天就该执行的计划，你本来的构思，如果不是因为你哥哥失去记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gan到某zhong事情回归正轨的……稳定。

所以你们立刻chu发了，不过鉴于皇帝对修养的需求，你们最后选择了较慢的旅行方式——是指：让这chu1次级位面直接移动过去。整个过程需要大约小半夜时间，于是顺理成章，你们趁机jiao换执行计划前必要的信息。

“对于我们要zuo的事，有什么其它你认为我应该知dao的么？”皇帝这样问，“你不在的时候我同一些人聊了聊。听起来这个国家现在说不上……”糟糕？相比你们混沌的童年。但你知dao更多：与你哥哥最初的统治相比，如今的情形也说不上安宁。

你是知dao的。一zhong方兴未艾的气象已经消失了，那由无数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