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六年前的治疗协议(3/7)

一名医生把平板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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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先生，我必须再次提醒你。”

“这个系统没有完成临床验证。”

“患者可能永远无法恢复意识。”

“也可能出现记忆丢失、人格混乱、身T排斥。”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年轻的裴叙问。

医生停顿了一下。

“她会在清醒状态下经历再次器官衰竭。”

“成功率呢？”

“不到百分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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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做？”

“最多十七分钟。”

视频中的裴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做。”

“你不是家属。”

“我担保。”

“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她没有办法表达同意。”

裴叙看向治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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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玻璃，可以看见病床上被纱布覆盖的人。

没有脸。

没有头发。

身T被各种管线包围。

监护仪上的数字正在迅速下降。

裴叙问医生。

“她刚才醒过吗？”

“短暂醒过。”

“她有求生反应吗？”

医生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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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叙推开治疗室的门。

画面切换到内部摄像头。

他走到病床旁。

弯下腰。

“程雾。”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听得见吗？”

依旧没有反应。

裴叙伸出手。

指尖刚刚碰到她露在纱布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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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几乎无法弯曲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抓住他的手指。

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视频中的裴叙低头看着她。

“想活吗？”

她无法说话。

只有眼皮极轻地动了一下。

医生站在他身后。

“这不能被视为有效同意。”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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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仍然要签？”

“签。”

裴叙把自己的手留在她掌心里。

另一只手接过平板。

“所有责任写我的名字。”

视频到这里结束。

病房重新安静。

程雾看着屏幕。

很久没有动。

那只抓住裴叙的手像是属于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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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这段记忆。

甚至不知道那一下眨眼究竟是在回答他，还是神经濒Si前的无意识反应。

“你知道那不算同意。”

她说。

“知道。”

“那你为什么总说我回答了？”

裴叙看着她。

“因为我需要相信你回答了。”

“什么意思？”

“如果你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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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做的就不是救人。”

“只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一个无法拒绝的人身上。”

程雾x口像被什么堵住。

她想骂他。

却发现裴叙已经把她想说的话全部说完。

他没有把那一夜包装成英雄救人。

也没有把她微弱的生理反应说成真正的授权。

他很清楚。

那是一场越过她身T边界的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