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Rodo之十

再次醒来，或是说，再一次有意识到自己在zuo什麽时，已经在台上了。

正走到一半，我却gan觉好像突然抖了一下。

即便我知dao孟情还在我shen後，我心中还是萌生chu了点jin张。

一直在她的带领下，我走到钢琴椅的後方，而她从我的背後绕去，站在指挥台的旁边。

我偷偷看着她的动作，随着她一起敬礼。

和我们的动作一起开始的，还有台下的掌声。

我们很有默契地数了三秒，一起起shen。

我坐在钢琴面前，一直等待着她的指示。

而她仅仅看了我一yan，便用chun语问着我：「可以吗？」

我点tou回应着她。回tou看向钢琴前的自己，余光中可以看见，她泰然自若地举起双手，给了乐团一个yan神，

便开始了。

我可以放心的「发呆」，因为我知dao会有一个人给我指示。

那段接近钢琴独奏的旋律又想起了，孟情悄悄回tou看着我。

又是那样庄严的第一乐章，只是，今天的我带了一点点轻松的氛围。

而孟情，已经不像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样慌张，取而代之的是稳定。

我们都在改变。

曾经的那个让我慌luan的和弦，已经没有再弹错过了。

变的人才不只有你呢。

一直到第一乐章结束，我抬tou就能看见孟情在偷笑。

或许他也觉得我变了吧？

第二乐章开始，那段熟悉的旋律响起。

我看见孟情的手渐渐缓了下来。

她在给我留缓冲的时间。

一直到钢琴独奏chu现前，我都在酝酿我的情绪。

我一直在想，我要怎麽zuo的更温柔、更抒情、更符合布拉姆斯。

或许孟情也在这样想着吧。

後来，我又收到那个熟悉的yan神，又是孟情给我的指示，我们仅仅对视一yan，便可以让我确定我没有迷失。

「最後一小段尾奏，jiao给你罗。」她小声地说着，用一zhong几乎只有我们可听见的声音。

我们将对彼此温柔的心情放进第二乐章，又用我们的默契将它演奏完。

她将双手放下那一霎那，世界安静了。

好像只剩下我们两个的呼x1、心tiao。

明明只过了几秒，我却觉得如此漫长。

她又将双手举起，准备开始轻快的第三乐章。

lun旋曲。

她shenshen吐了一口气，将shenT摆成放松的姿势。

也只有给我yan神，就开始了。

整场音乐会，我们都只用yan神G0u通，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们两个都用轻快的gan觉演奏完最後一个乐章。

b台下的掌声先开始的，是我们对视的yan神。

後来，她走下指挥台，又一次将我的裙摆拉起来。

「想好最後一首了吗？」她小声地说着。

「答应你的，梦幻曲。」我也用同样的音量回覆她。

我们在後台准备着。

「今天b以往都还要好。」

我笑了一下。

「谢谢。」

或许因为这是最後一次，所以才显得格外珍贵。

我们又再chu去一次。

这次，我坐在钢琴前，而她没有再走上指挥台。

我一直都决定好了，我要弹梦幻曲，因为，这是我答应你的。

随着第一颗音落下的，是我回忆起和孟情的所以事情，那些一起在琴房、一起吃饭、同居的所有事。

今天的协奏曲，布拉姆斯献给克拉拉；今天的梦幻曲，舒曼献给克拉拉。

而今天的演奏，我献给你。

那个，如同克拉拉一般的你。

如果可以，时间可以就在此刻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