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她害怕孤单①(2/2)

「喔喔？这是学姊在竹科的同事吗？」覃元元在这时候凑过来，笑嘻嘻地说。「迎你们。」

「你离职之後，我还特别去打听你有没有到其他科技公司上班。毕竟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很多大公司都想挖角嘛！可是你好像完全消失了一样，我真的很担心呢……学姊。」

呼x1急促到过度换气，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冰冷的情绪瞬间涌上凌思潼的心。

鲜红在前模糊成一片，刹时只觉整个世界都在指控她，你真的想好起来吗？想好起来的话，乖乖去吃药不就好了？故意这样拖着，不就是想让边的人都必须合你的心情吗？

「凌思潼，面包一定很辛苦吧？你如果想回到我们公司，可以跟我说一声啊，现在外包工程门还有空缺呢，我可以帮你推荐喔。」

意识陷朦胧之际，她的脑海里浮现五年前在竹科上班的记忆。

凌思潼的焦虑逐渐吞噬理智，但表面上，她仍然故作若无其事地去上家教课、去面包店当助教、陪伴在穆可边。

两位学员的其中一位抬起，双方都愣住了。

凌思潼手里的计时差落，她僵y地握。

只见吴杏妤拉着她的手，态度显得非常刻意地说：「凌思潼，你还不知吧？我们已经要结婚了喔。」

今天的主题是法式柠檬塔，学员们围站在桌边，专心听着指导。

凌思潼缄默不语，她缓缓放下计时。光是看到吴杏妤的脸就想吐，她完全无法思考该怎麽应对才合宜。而吴杏妤也没有要放过她，就跟以前一样。

「……」

「学姊？」吴杏妤挑起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凌思潼，你跟以前一样，还是很受人尊敬呢。」

指导过後，便是动手实作的环节。凌思潼手里拿着小刮板，仔细检查学员们擀开的面团。她轻轻压，观察面团是否回缩，如果擀开後立刻缩回去，就代表还需要再冷藏。

是吴杏妤拆穿的。

凌思潼往後退一步，吴杏妤语气却非常惊喜。

好可怕……好可怕……

「咦？」

那些压抑的日、那些被误解的时刻、那些被当成异类的声音，如今全都在此刻回涌，凌思潼几乎窒息。

覃元元没听话中的弦外之音，笑着附和：「对啊，学姊真的非常厉害喔。」

前的人是吴杏妤，这张脸孔让她脑海中瞬间闪现那段痛苦的回忆。

时间在那之後变得黏稠无b，陷沙般令人到窒息。

覃元元在旁边帮忙，偶尔替凌思潼递上工。就在凌思潼巡到第三组学员的时候，意料之外的情况发生了。

这天又是面包店的T验工坊，空气里弥漫着N油与柠檬的香气。

她一直隐瞒不在竹科上班的事情，如今却被吴杏妤当场拆穿。覃元元听到了，穆可一定也听到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明明只是不想被当成异类，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

「果然是你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吴杏妤还想再说什麽，凌思潼猛地後退一步，呼x1急促不已。她知自己再待下去一定会吐来。凌思潼脱下围裙快步跑向後门，用力推开门板，就这样逃离了现场。炙烈的yAn光灼烧着肤，她一路跑到公园，直到双发，才靠着秋千架蹲下，整个人陷虚脱般的真空状态里。

心中有一个黑暗的窟窿，窟窿里回音不断，有神明在问罪，有恶在低语。

然而，还是被拆穿了。

这话让覃元元愣了一下，明明站在旁边的赖威看起来也很尴尬，吴杏妤却刻意加大音量。

吴杏妤边的男生，凌思潼也认得。他是赖威，是她在竹科时期的主。

凌思潼嘴角扯动，勉挤一句：「恭喜。」

那人眉微微上挑，笑容。

真的好难受……

「凌思潼？你是凌思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