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她害怕孤单②(3/3)

道把人的名字从毕业论文删掉是多麽严重的事情吗？公司也很难重用一个有严重道德瑕疵的人。」

凌思潼咬牙切齿。

「你确定你是在保护我吗？难道先哭的人就赢了吗？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我现在没有时间跟你争论，人事调动从此刻生效，今天就换位子吧。」赖威冷冷地说。

回到座位，凌思潼发现她的电脑已经被停权了。她双手撑着桌子，很难理解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收拾东西，一边恍神一边动作。

就在这时候，透过隔板上的反光，凌思潼发现有人在偷拍她。

凌思潼猛然转身，冷声质问：「你刚刚在偷拍我吗？」

那人慌张想掩饰，凌思潼直接夺过手机，赫然看到自己收拾东西的窘态被她拍了下来，并上传到一个名为「下班後唱歌团」的群组。群组里没有她，而吴杏妤当然在里面。

照片下方有人留言。

「太好了，目中无人的家伙终於走了。」

另一人附和。「赖威的决定是对的，不然下一个被她出卖的就是我们。」

「还好吴杏妤把事情说出来，她当年也很不容易吧。」

吴杏妤只传了一个默默哭泣的贴图。

「别难过了，晚上七点老地方唱三小时吧。」

原来她的离开是值得这群人庆祝的事情。

凌思潼看完，把手机塞回去，冷冷地说：「我没有欺负过她，也没有霸凌过她。」

还想解释更多，那人却一溜烟跑掉了。

自此，凌思潼沦为公司的边缘人，被调到外包案的部门，接一些测试交友网站程式的无聊工作，而吴杏妤却取代了她在研究计画中的位置，凌思潼的研究成果，就这样被她整盘端走。

这对凌思潼而言可说是莫大的羞辱。

凌思潼曾把手里的证据交给赖威，甚至写信给公司高层要求重议人事调动，却全都石沉大海。

她想回到她的研究计画，那是她一生追逐的目标，但一再的挣扎、一再的希望，最後都是失望。她开始责怪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特立独行，不肯融入小圈子，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甚至幻想过，如果有一群和她一样的人空降公司，她就不会显得那麽刺眼，吴杏妤就不会针对她，这一切也不会发生。

情绪压力累积成Y影，起初只是每天睁开眼就觉得疲惫，渐渐地连家里都不想打扫，没有食慾，失去对时间的感受。曾经喜欢的事物也提不起兴趣，生活失去了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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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痛苦地想，明明没有做错，为什麽要我来承担後果？

後来，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情绪。

什麽情绪都没有了，心中只有冰冷黑暗的空洞。

她知道自己肯定生病了，就像一颗缜密运行的晶片，其中一区的逻辑始终修不好，BUG不断延烧，烈火烹油，然後就毁损了。

直到一次测试交友软T的过程，她认识了吴襄。

起初只是测试按赞机制，检查通话讯号是否正常，但在和吴襄聊过一段时间之後，凌思潼终於愿意面对自己的BUG——她走进了吴襄的会谈室。

回想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