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她不喜欢我①(1/3)

真的糟糕透ding，我到底在g嘛。

吴襄的笔记本上，赫然写着这样的文字。

为了攻读学位，我错过了重要的人。为了让病患觉得被接住，我很努力掩盖自己的问题。到tou来我这辈子都是白忙一场，累积的压力最後还是会爆发，真正面对生Si的时候才能理解自己追求的名位gen本没有意义。恐惧让我再也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工作，我有什麽资格要求我的病患面对真实的世界努力活下去？我自己都已经伤痕累累。看见和我有相同疾病的人在安宁病房的模样，被脑瘤摧残到不rEn形，我这辈子第一次gan到害怕，我害怕痛苦，我好怕Si亡……

「思潼，luan翻别人的记事本不太好吧。」

凌思潼僵y地抬tou，怔忡不宁地看着吴襄。

那些文字与她本人平日给人的冷静、温柔、专业的形象形成了qiang烈反差。凌思潼这才知dao吴襄得了脑瘤，她请长假是为了疗养。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那个、本子从你包包掉chu来就是在这一页……」

她苍白无力的解释着，吴襄如果因此大发雷霆，甚至转tou离去，她也可以理解。私人的文字被，任谁都会不悦。

没想到吴襄只是耸耸肩。

「没事的。」她温和地说。接过凌思潼手上的笔记本，只看了一yan便续dao：「你不必心有不安，其实……这也不是日记。」

「不是日记？」

「不是。」吴襄浅笑。「只是抒发心情的文字，就像我之前建议你可以在备忘录上写下心中的想法。」

凌思潼想起吴襄曾给过她的建议，当时确实帮助她在混luan的情绪里找到chu口，让无chu1可去的压力有了宣xie的地方。现在想起来，那已经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总之，还是很不好意思。」

「我知dao你不是故意的，所以真的没有关系。」吴襄脱下围裙，坐在凌思潼shen边。「我一直不知dao该怎麽告诉你这件事情，所以这样反而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呢。」

短暂尴尬的沉默後，吴襄再度开口。

「关於我的事情啊，你愿意听我说吗？」

凌思潼点了点tou，jiao叠在膝上的手不自觉收jin。

只听吴襄以温婉的声音，徐徐dao来。

「脑瘤的事情，我大概是在一年多前知dao的。所以当你告诉我你的记忆问题，我才会qiang烈要求你一定要去医院进行全面的检查，我担心你也会……因为，我发现我生病的时候，已经是标靶药wu也难以产生疗效的阶段了。」

「我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积极治疗，脑瘤的位置不适合开刀chu1理，後来，在我确认这是恶Xzhong瘤之後，我想了很多。我努力过了，真的努力过了，如果要被病痛反覆折磨，最後不rEn形地离开世……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我想在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之後，有尊严地离开，可以的话我也不想Si，但我知dao这只会不断反反覆覆，最後只会留下遗憾而已。」

「为了不留遗憾，前一阵子，我把房子卖掉了，就靠着四chu1短租，一边旅游一边散心，现在住的地方下雨天还会漏水呢！我第一次住到会漏水的房子，其实也很有趣，因为，就像我刚说的，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zuo一些冒险，你可能不知dao吧？我刚从南极探险船上回来喔，企鹅真的好可Ai，可是她们居住地岛真的很臭，那是你绝对无法想像的味dao，粪便太多了。」

说到这里，吴襄开朗地笑了，可是在那一瞬间，凌思潼却看见了吴襄隐藏在笑容背後的脆弱与恐惧。

她与我一样，为了支撑别人，掏空了自己。

凌思潼不太会安wei人，也不习惯肢T接chu2，她脸上此刻的神情有些拘谨，yan底却闪过真诚的波光，如同她已伸chu手去拥抱了吴襄一样。

吴襄回望着她，半晌，浅浅换了一口气。

「思潼，我一直把这本记事本带在shen边，里面简单规划了後事的安排……里面甚至还提到了你。」

「提到我？」

「是啊。」

吴襄翻开笔记本，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