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3/4)

沈柏川沉默。

沈知意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

沈柏川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很久。

他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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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确不是沈柏川。」

沈知意闭上眼。

她早就知道。

可真正听见这句话时，心还是痛了一下。

「那你是谁？」

「我的原名……」

他看向顾言深。

「顾景川。」

顾言深猛然抬头。

「你不是已经死了？」

2

沈柏川苦笑。

「死的人可以是假的。」

「身份也可以是假的。」

「这就是长夜会最擅长的事。」

沈知意突然问：

「那顾老先生呢？」

「他是谁？」

沈柏川没有回答。

玻璃房里的少年忽然走到门边。

「我知道。」

2

所有人看向他。

少年说：

「顾老先生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人。」

「什麽意思？」

「你们看到的顾老先生。」

「一直都是替身。」

沈知意猛地抬头。

「替身？」

「对。」

少年点头。

2

「真正的顾老先生，在二十年前就失踪了。」

「後来出现的那些人，全都是替代身份。」

顾言深沉默。

他终於明白。

为什麽所有人都能长着同一张脸。

为什麽每一份资料都互相矛盾。

因为长夜会真正控制的不是一个人的脸。

而是一个人的身份。

只要身份可以替换。

那麽任何人都可以成为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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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忽然问：

「那你呢？」

少年看着她。

「我也是替身？」

「不是。」

「那你到底是谁？」

少年低下头。

「我是你记忆里那个哥哥。」

沈知意眼眶瞬间红了。

「可是我有两个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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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苦笑。

「所以长夜会才成功了。」

「他们让你分不清谁是真的。」

沈知意走近玻璃房。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记得。」

「我们一起种树？」

「记得。」

「你曾经叫我什麽？」

少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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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沈知意的眼泪落下。

「那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哥哥？」

少年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

这句话让沈知意彻底愣住。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因为我的记忆也是假的一部分。」

「我只知道。」

少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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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保护你。」

「不管我是谁。」

「我都想保护你。」

沈知意伸手贴上玻璃。

少年也把手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