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雪山来(中)(2/2)

“还好，三千。”

老还闲不住，一直往里面新的石疙瘩。清不完，本清不完。

季荥的镯确实很漂亮，通白糯的镯上飘着青俏，像在纸上泼墨挥毫，很江南韵味。

“……”南嘉晋不敢说话了：上次老爸在成都给阿妈买的那个镯，品质还不如这个，了一万多。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俩，老爸会被阿妈当败家打死吧。

下雨的那一个小时里，光是聊康定肯定是不够的，他很快就词穷了，要继续聊天就得继续找话题。

自然注意到了季荥的白玉镯。

买个差不多的给阿妈，她一定也喜。

本来吧，这怎么也算是一件发家的谈。但问题是，他儿季鲜，是个极简主义的迫症。老爷退休把家业继承给儿。季鲜先生清仓库的时候，看到满屋卖不去的陈年老石，血压一下就上来了。

小桥人家，他还真没见过。

苏州啊……

在等康定蒸饺上菜的季荥，手指无意识在桌上了。

南嘉晋拿过镯，摸到一瞬有些异样，被季荥捂的石，还带着她的温。

一场关于唐家的家危机似乎在酝酿，而他已经嗅到了山雨来风满楼的低气压。

“苏州？”

“加个微信吧？日后好联系。”闻到商业的风声，季荥可不困了，主动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生意嘛，发展客不寒碜。

季家的玉石生意行当起源是季荥的爷爷，季豫。小老年轻的时候来苏州学玉雕，成了小有名气的玉工。后来攒下了钱，就开始自己买石生意，积少成多，也成了业内的大。

“金刚寺……”

航都不用怎么开几次就能逛明白。

画面太，他不敢看。

咳咳，看镯，看镯。

这趟远门采风，目的就是为了收集藏式珠宝的设计灵。所以，折多山和木格措对她来说，还真的是不去也行。

对于藏区而言，这是一个传说般的地方。南嘉晋虽然生活在成都，但还真的没去过江南。

见季荥走了，连聊天的伴也没了的南嘉晋无聊到开始哼起溜溜调，“跑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呦?”

他不是玉石好者，自然不知石佛寺，苏州玉工这些东西。

“呃，好。”

看着老爸在这边清库存，爷爷在那边又收，池一边注一边放，预见自己未来命运的季荥焦虑了。

“唔……嗯。”南嘉晋想着老爸的倒霉样，心不在焉。

“喜？”

长大后了珠宝设计专业，就是为了卖石。卖那些取完珠后的边角料。把石设计成大家无法拒绝的样，她不信还卖不去。

“很贵吧？”

季荥没多想，把他的犹豫解读为不好意思承认。“我家是苏州的，那边玉工很有名的，要是想买玉，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地方。”

“这个吗？”季荥取下镯放在桌上，大方地让南嘉晋看，算是回报他请客的人情。

“真好看，哪里买的？”

有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