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初见｜

我们第一次认识，是在一个很普通的下午。

窗外在下雨，雨声不大，却连续着。

客厅里的大人们坐在沙发上聊天，

桌上摊着文件和咖啡。

我被母亲牵着手，

站在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知言乖，去里面找在勳玩。」

母亲弯下shen，替我把鞋子摆好。

我点点tou，慢慢走进房间。

里面很安静。

一个男孩坐在地板上，

背对着门，正在画画。

画笔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却很有自信。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chu声。

是他先发现我的。

回tou看了你一yan，又低下tou。

「你可以进来。」他说。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在画什麽？」

「不知dao。」

「那你怎麽画？」

他想了一下。

「先画，再看是什麽。」

我歪着tou看那张纸，线条不整齐，

却有一zhong说不上来的完整gan。

「很好看。」我说。

他没有回话，

只是把画笔往我这边推了一点。

我接过来，

在纸的另一边画了一个很小的圆。

「这是什麽？」他问。

「是音符。」

「音符不是这样画的。」

我皱起眉tou。

「可是我觉得是。」

他没有反驳。

只是看着那个圆，然後继续画下去。

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zuo一件事，没有分工，

也没有谁带着谁。

只是两个孩子，把时间放在同一张纸上。

後来，我们很自然地一起长大。

只要两家人聚在一起，我就会进那个房间，

而他总是在里面。

有时候他画画，我坐在旁边拉小提琴。

我拉得很慢，虽然音准常常跑掉，却很专心。

「你可以不要一直拉同一段吗？」他有一次说。

「我要拉到对为止。」我说得很认真。

他没有再讲话，只是把画册翻到下一页。

有时候我拉累了，就坐到钢琴前luan弹。

他会皱眉，却不阻止。

「你那个不是旋律。」

「可是我喜huan。」

他看了我一yan。

「那就弹吧。」

那时候的我们，都还不太懂喜huan是什麽。

只是很自然地，替彼此留下一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