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9 晚归(2/2)

“起”字消失在间，手里的书包掉落在地，发一声闷响。被手臂压得发疼，我闻到了沈昱洗发的味。

闻到烤味突然一阵饥饿，再走两步简直饥辘辘得走不动。我知自己该迅速回家，省得沈昱担心，但他担心应该也已经担心过了，也没必要着这一会急。此时正是他煲电话粥的时间，怎么想都已经吃过饭了。我现在回去就得饿到明天早上，不然就得开火，厨房除了洗碗我没太用过，还得打扰沈昱，还是路边迅速解决一下，不给沈昱添麻烦才是。

自己坐地铁就行，你去吃饭吧。”

我怀疑他生气了。因为我没有时回家，他就默认我有地方去，不会回来了。

楼明晃的灯光下，我看见他绷的神，中压不下的怒火，和顺着那颤动人心的睫不断淌下的汗。

这么想着，我仍是没有动，哪怕心里已基本确定沈昱今晚不会回来了。

“沈、沈昱？”安静无声的楼里，只有我的声音。

我敲了敲门，在心里打着草稿，好了歉准备。

“……”

他没有持，打开门目送着我去。关门声迟迟没有响起，我也始终没有回。一直到走上电梯，金属门合拢，被注视的觉才渐渐消退而去。

我把书包放在地上，开始用力敲门，“沈昱，开门啊，你睡了吗？我在图书馆睡着了，醒来已经九了，赶回来有饿，就吃了个饭，我真的不是故意回来这么晚，你开开门啊……”

再度敲了会，邻居门上传来响动，似乎已经不满我的扰民，我不敢再敲，静默着在门前坐下了。

“你……我、不是……”准备好的解释在脑中成了浆糊，支离破碎组不成句。无意识地攥书包带，手心一片，不知何时已了一层汗。

我喊了很久，但里面动静全无。我下楼看了看，沈昱家没开灯。难他不在家？这么晚他还门，不会跟女友开房去了吧？！

等了一会，无人响应。沈昱视讯在里间，可能听不见，我于是又敲了会，尽量不扰民地喊他名字。还是没人开门。

对方脚步声有些急切，跨着台阶走，一路跑上来，将每一层的灯都踩醒了。说实话我不是很兴，觉得这人素质有差，大晚上不知会扰民吗。

找回之前的地铁站，搭乘地铁返回c大，再一路走回去，到家时路过一间小卖铺，看见时间已是十半。

心里诽谤着，但不想引发冲突，我愈发靠向角落，等待那人从这一层过去。令人无语的是，我已经这么避事了，他却还是停在了我面前。

意思很明确了，就是想要挑事。随便啊来啊，我也一肚火，怕他一样。我松开怀里的书包，在手里攥住了，腾地站起来，就要狠狠给他一下，却在那瞬间静住。

这是沈昱的家，但不是我的家。

因为已经睡过一觉，即便吃得很多，依然没能睡着。不知过去多久，周围逐渐静得没有声响，连窗外的蝉都不叫了。整个世界已经睡下，我不知自己还在这里持什么。袋里还有一百多块，我可以去附近找间招待所，舒舒服服睡觉。

这么想着，我就近找了家米粉店，迅速嗦了一碗，赶在12沈昱睡觉之前回到了家门。

解释已失去意义，此刻只有，“对不——”

声控灯在安静中熄灭，下的地面冰凉。我将自己蜷了，突然意识到自己称这里是家有草率。谁会没有家里的钥匙呢。

又浑噩不知多久，周公终于重新找到我。意识渐渐模糊，就要睡着时，楼下传来了开门声。这里的小区理不严，楼下防盗门一拉就开，谁都可以来。可能是哪个晚归的醉汉，我没有去，把自己朝角落挪了挪腾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