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ye的检测报告和监控录像是前后脚收到的。

DNA比对结果显示，那个由路瑾言留下的指印里携带的血ye与受害者的DNA一致。

监控录像则显示在警方离开锦华小区后，路瑾言乘电梯下了地下车库，随后驱车离开小区。

“暂时将路瑾言列为嫌疑人，即便他不是凶手，应该也能在他shen上找到一些突破口。”张局看完线索之后，面se明显凝重，吩咐于森，“你去确定一下路瑾言现在所在位置，准备提审。”

于森点点tou，表示自己已经确认过，“刚刚我假装合作商给路氏集团打过一个电话，前台说路瑾言在公司，而且下午的工作安排得很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离开公司。”

张局当机立断下了决定，“那便由你现在过去路氏集团，将人带过来审讯。”

于森应下，正准备去完成任务，就听方才一直沉默的程聿突然开口dao，“让我去吧。”

“你？”张局皱了皱眉，“这zhong小事还不用你去吧？”

“我去会比较保险。”程聿从善如liu地起shen。

张局觉得也有些dao理，于是松了口，“那行，动作快些。”

坐车去路氏集团的路上，程聿倒还真注意了一下于森先前提过一嘴的广告。

他平时从不在意这些，今天还是第一次注意到云市大大小小的电子屏都在放那一则广告，桃子niunai味的淡粉se香水，OnlyForYou。

程聿的睫mao微颤，脸上浮现chu一丝怅然若失。

好似在这一刻，他才突然gan受到一些路瑾言这个人曾经与自己有过某zhong亲密联结的实gan。

方才在局里的几个小时里，他们说起的那个人太过陌生，谈论的内容也是他从前不曾设想过的，好似全然是另一个人。

Selina看到程聿来的时候，以为他是特意来找路瑾言的，小跑着过去跟对方说，“路总正在开会，您要不先去会客厅等等？”

跟着程聿一同来的于森对yan前的情况有些摸不着tou脑，不太明白为什么路瑾言的助理好似认识程聿一样。

程聿摆摆手，“不用，会议室在哪？我在门口等会议结束就行。”

Selina将程聿带到了会议室门口，却不可能真的让他这么等下去，左思右想还是跑进会议室跟路瑾言汇报了这个情况。

她清楚地见到路瑾言在听说程聿在外面等他时，原本没什么神采的yan睛亮了亮，有点不太敢信地问，“他真的来了吗？”

Selina点点tou，给路瑾言指了指外面。

路瑾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单向的玻璃门可以从里往外看到正靠在一旁站着的程聿。

程聿的面se很冷，咬了一gen烟在嘴里，可能顾及是公共场合并没有点燃。路瑾言却总觉得好似看见了烟雾在他周shen缭绕，看得不甚清晰。

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是自己的yan睛起了雾。

会议自然没办法再进行下去，路瑾言提前结束会议朝外走去。

外面不仅有程聿，还有程聿的下属，两个人穿的都是警服，这让旁边经过的人都不免神sejin张。

不过路瑾言并没有注意到那些，他的yan睛里只有程聿一个人，目光痴缠地望过去，毫不遮掩地表达他的想念。

这样的目光太灼人，程聿与之对上时不免晃了晃神，莫名生chu些错觉，好像他们之间并没有吵过架，他此次来这也只是为了接路瑾言下班。

但很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程聿以挑不chu错的、足够冷冽的目光回望，用公式化的语气通知对方，“路先生，协调局在调查最近的一起案件中，发现您有涉案的可能。在此我代表协调局向您提起审讯，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路瑾言的yan睛蓦地睁大了，天然下垂的yan型让他这样看起来很是可怜，chu2目可及的伤心在他脸上漫开。

周围的人爆发chu一阵喧嚣声，目光都投向这边，二人瞬间成为在场的焦点。

程聿对此很是厌烦，只想要快些带人走，于是又dao，“您可以联系您的律师陪同前往，希望您能pei合协调局的工作。”

yan前局面让一侧的Selina也措手不及，小声询问路瑾言需不需要去叫律师过来。

但路瑾言摇了摇tou，对于所说的请律师并未zuochu太多的反应，只是有点执拗地看着程聿，似乎是在期待程聿能够说一点别的什么。

任何，什么都行。

只要是对他说的，而不是对一个陌生的嫌犯说的。

但是程聿始终保持沉默。

路瑾言动了动，终于放弃和程聿这么继续僵持下去。可他也并没有像程聿说的那样，乖乖地跟着程聿走。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问程聿，以堪称礼貌的语气，“那么需要我dai上颈环吗，警官？”

他将tou低下来，似乎想要朝程聿louchu自己柔ruan脆弱的脖颈，在被主人抛弃之后依旧想要以示忠诚，以一个将自己放在极低姿态的方式向他曾经的主人摇尾乞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