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程聿堪称qiangying地将自己的手从路瑾言的yan睛上挪开了，那双shirun的yan睛就此暴lou在他面前，所有的情绪与狼狈都因此无所遁形。

发红chaoshi的yan眶、yan下疲惫的青黑以及因为缺水而干燥、此刻被他自nue地咬chu血来的嘴chun。

骤然恢复视线，路瑾言不太适应地垂下yan睑，却也因此避开了程聿的目光，落在程聿yan里便成了逃避。

程聿的手掌往下，掐着他的下颌bi1迫他抬起yan直视自己，目光沉沉，有风雨yu来的意味，“你哭什么，路瑾言？”

路瑾言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在对上程聿目光的那一刻，又开始不受控地往下liu，顺着脸颊liu进程聿的掌心里。

他不清楚程聿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因而只是沉默着继续liu泪。

又或者他清楚程聿想听什么，但他此刻并不敢说chu那些话，因而只是liu泪，只能liu泪。

“说话。”

程聿的声线有不经意的颤抖，像是同路瑾言被雨水沾shi的yan睛一样淋着雨，这让他显louchu来的冷厉大打折扣。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路瑾言始终保持着沉默。

“哑ba了？话都不会说了？”程聿发狠地掐了一下路瑾言的下颌，掐的人眉tou都皱了起来，脸se也不太好看。

可这人好像今天就非要跟他倔到底一样，愣是咬着chun没说chu一个字，亦没有叫痛。

程聿败给他了。

他松开对人的桎梏，最后冷冷地看了一yan路瑾言，没再多说什么就转shen走掉。

过了片刻，有脚步声传来。

路瑾言以为是程聿去而复返，急急地循声望去，看到的却是刚刚过来时开车的那个年轻警察。

他的心失望地沉下去，可心里知dao，理应如此。

于森走到了路瑾言的面前，对他客气地笑笑，“路先生，我来带您去审讯室。”

“好的。”路瑾言pei合地点点tou，跟他走了一段路后，犹豫着提chu了一个要求，“那个，我可以先去一下洗手间吗？”

“啊，可以的。”于森可能是觉得路瑾言太jin张了，给他开了个俏pi的玩笑，“路先生您不用太jin张，只要是合理的要求都会满足您的，我们协调局很人xing化的。”

路瑾言知dao对方是在让自己放轻松，不忍让人失望便也对他回了个温和的笑脸。

到了洗手间门口时，于森递给了他一小盒纸巾。

路瑾言愣了一下，而后接过来，对于森dao谢，“谢谢你。”

于森怕他不知dao，误会是自己给他的，连忙解释了一句，“这是我们tou儿让我给你的。”

路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