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希平看见他那两原本凛然的剑眉都耷拉了，是个沮丧可怜相；可是目光向下，阎希平发现他那的鼓包不但没因为沮丧而扁掉，反而撑得比先前还要，把作为遮挡的军装外都起了。

叫你多嘴！

“不跟我说，是因为知自己已经不是我太太，知我不会，还是因为——”

余下的话没有说尽，李继英一抬，对上了阎希平望过来的目光。

这个孩，得到了嘉恒的承认。

“这个，这个放着它不，过久一就会好了。”

嘉恒明着直接就不承认继贞是“太太”，说明自己还大大地有机会！

“就回这些吗？大哥？”

“你发期到了？”

阎希平闭上了睛，李继英听他似乎是轻轻叹了气，但那叹息声太轻了，几不可闻，李继英并不能确定。

阎希平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他不会再不听大哥的话。

“继英，转过来。”

“是，大哥。”

他不明就里，然而乖乖地转，“怎么了，大哥？还有什么要我跟继贞说的吗？”

李继英垂丧气地，回电报去了。

大哥那么好，他再不悔改、再欺骗大哥，别说是去争大太太的位置，他可以直接不必当人。

阎希平没说话，抬手一指他下。

以后，即便哥哥自己不拿宝宝当借上门求见嘉恒，嘉恒也会主动去看望自己的孩。

这看来看去的，假如继贞也像他一样，学乖了；又或者因为有了宝宝，情绪变得稳定了，两人的情迟早有好起来的一天。

他倒是没想什么手脚。他说过了，他知错了，也一定改错。

李继英低，也发现了，尴尬地挠挠：

真是喜望外，滔天的惊喜啊！大哥不但给了他想要的奖励，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还说，等他帮大哥，给金素的宋师长也发完电报后；在离开青之前，在今夜，大哥愿意给他通过“考验期”的嘉奖！

李继英在他的笑里接着发呆，诚实问：

他可没忘，自己现在连考验期都还剩一天才通过、都还没得到以后跟嘉恒见面的机会，将来，谁是大太太，还未可知。

李继英要兴疯了——

他没走几步，忽然听见大哥的声音：

那光中呈靛蓝的睛里，有一探究和审视，更多的却是柔和的、款款的笑。

继贞这是要“父凭贵”了——

“你怎么知的？”李继英瞪大了睛，“大哥！你记住了我每月发期到来的日？”

他一挥手：

问问问，问个的问？不问说不定就没有这后一句了，“不会生下来就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有两个爸爸，一个继贞；还有一个，除了大哥，还能有谁？

“你再告诉他，假如，他真的决定要这个孩，这个孩不会一生下来，就只有一个爸爸。”

“剪得特别漂亮的话，可不可以要奖励？”

李继英先是没懂。

一秒之内，他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自然也无法说谎：“我想要你，大哥，我想得夜夜都要发疯了……发不发期的，说实话，对我来说，没区别，我不想拿发期当理由，博取你的同情、利用你的同情，得到你……”

只是继贞必定会留下这个孩。有这个孩作为纽带，继贞也依然有跟他竞争的可能。

及至懂了，恨不得猛扇自己两个大嘴。

阎希平中的笑意彻底漾开，没有了一丝审视。

他问完又忙补充：“不是要那个，我，我不敢的！我只是，想要一个吻。亲脸也行！可以吗？”

思索片刻，阎希平问：

“去，帮我给你哥哥发电报。发完了回来，继续帮我剪趾甲。”

“剪好了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