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放戚北和一众数学教授离开，那清大的数学系就彻底废了，这一届数学系的新生怎么办？

不会！

难不成，让别人自学吗？

“怎么可能……”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许焕之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仍然放下以往端到天上的架恳求戚北留下。

像戚北这年龄的老人，一旦什么决定，很难被外界因素影响。

见戚北承认，许焕之表示不能理解，“戚老，您就为了一个学生而选择放弃清大？”

这个时间，各个校的老师已经死，有合同傍，就算清大想招人，也得承担额赔偿金。

清大数学系，完了！

憋了这么久，终于发了来。

“终于，今年终于找到了！”

“固步自封，不寻求变通，难没错？”

日为清大奔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请问，我有什么错？”

在许焕之任职期间，别说发展，清大的很多领域甚至还有所倒退。

稍微放风，便能引无数校的老师蜂拥而至。

戚北重重地叹息一声，“这些年我虽然收了不少徒弟，或许他们的天资还算不错，可始终没有人能达到我这个准，在数学领域钻研了一辈，数学就是我的人生。”

“王冕的权利是你赋予的，难没错？”

“一个学生？”

不等柯仁义质疑的话说完，戚北重新拿起拐杖，转朝外走去，“好聚好散，留份面。”

一吐为快的戚北重重地松了气。

“焕之，话我就说到这里。”

“我想在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为数学，为自己，为这个国家留下一笔财富，为此，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全国范围内寻找数学苗，可始终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你有什么错？”

戚北失笑，“你本不清楚安幼鱼的数学天资多么惊人，你也不会了解，毫不夸张的告诉你，这丫在哪所大学就读，那所大学就会是数学圣地。”

许焕之有能力当清大的校长吗？

放在平时清大想招数学老师，只是一句话的事。

随着戚北的话音落下，接下来的一分多钟内，办公室中陷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可许焕之错就错在，自从他当成清大校长以后，便在第一学府的光环、旁人的阿谀奉承中逐渐迷失，最终导致丢失了本心。

终了，许焕之苦涩一笑，“戚老，您和诸位教授能不能留下？”

戚北缓缓起，手中的拐杖轻轻地，“行，既然你问了，那我这个老家伙也不怕得罪人，今天我就好好说说你有什么错！”

柯仁义茫然，“不知。”

不过，如果继续目前这个情况下去，用不了多少年，清大第一学府的位置绝对会拱手让人。

话落，龄的他仿佛年轻了几岁，老态龙钟地走到办公桌前。

“安幼鱼？”

这一，自然不用怀疑。

“几乎从不过问校内之事，难没错？”

“作为一校之长识人不淑，难没错？”

戚北一气足足说了四五分钟，骂的许焕之大脑发懵。

他将拐杖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可你知我为什么还持任教吗？”

他心中明白，只要戚北留下，那么数学系的那群教授也会跟着留下。

他也知问与不问，其实并改变不了戚北的决定。

清大目前之所以还是第一学府，是因为老本太厚，还没被啃穿。

可现在不一样，现在已经开学。

戚北笑着摇，“焕之，这是经过我思熟虑才的决定，你也知，我年龄大了，其实以我这个年龄早就该退休颐养天年。”

“没错，就是这个丫。”

可戚北真的会因为柯仁义的恳求，而选择留下吗？

最关键的是这样，会让清大的形象跌到谷底。

门关上的那一刻，许焕之神黯然地坐着，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十几份辞职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