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幕在费尔曼提切斯的脑海里反复回放:中年的白法师，将咸猪手伸了灵破碎的衣服里。如果晚来一步……不，如果自己能早来寻找灵而不是费时间调试房间里的度，这一幕本可以不会发生。

至于朋友？那是他糊灵的借罢了，哪里有朋友上床的理？过去与现在的事情对这只未成年的灵来说过于残酷，他不准备让灵一直活在这些影响中。

房间的空气中混杂着与素的味，费尔曼提切斯丢了两个法，准备开窗通通风，随即他发现窗外盘旋着两只千纸鹤。

。

今天可真是闹。费尔曼提切斯敲了敲这只千纸鹤，开始播放今晚第三传音:“费尔曼提切斯，黑法的聚会在二十一天后的新月下开始，还是老地方，你有空尽量来，没空记得请个假。”

“……你还真是生怕他不死啊。”费尔曼提切斯咕哝，接受了拉斐尔的台阶。

想来拉斐尔已经知了那个白法师的死，或者他只是在提前为“晴不定的黑之贤者又灭了一个法师”找好理由，又或者，他猜到了那个白法师可能会对灵下手，如果是最后者，那他对人心的察力实在恐怖。

回来的路上他简单探查过纹，有人为激活的力残留，不知是那家伙误打误撞还是早有预谋。这次应该是在巧合下，灵不小心中了招，他没必要对灵的一次失误反应这么大的。

最近药草的消耗实在不少，回去敲个竹杠也不错。

……

老家伙还是这副絮絮叨叨的样，忒心。费尔曼提切斯摇了摇，嘴角微微上扬，他又敲了敲右边看起来很胖的千纸鹤，这只千纸鹤的声音就正经多了，是拉斐尔的声音，顿挫得仿佛在法联盟议会上宣读报告。

这只胖的千纸鹤在桌上摊成了一小叠信纸，费尔曼提切斯站起来打算关上窗，这时一只灰扑扑的千纸鹤顺着钻了来。

“……总而言之，他比起德更看重利益，还是白法派中主张将法生作为隶以获得资源的极左派，喜背后下再逐步接近目标，冕下如果遇上他，一定多加小心。必要时，您采取一些非同寻常的措施，我们也是完全能理解的……”

但现在有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他似乎，上了这只灵。

他先是向“尊敬的黑之贤者、如月般的冕下”问好，简要介绍了自己向普莱斯考特镇派遣白法师的前因后果，然后开始了对那名白法师长篇大论的介绍，从到家关系，从发展史到外貌特征，从个人好到行事风格，直到他开始详细地介绍对方擅长的法术、隐藏的杀招时，黑法师品了不对味的源。只是一个冒用名号的事情，拉斐尔没必要把对方的老底都抖给自己，他介绍得越是详细，黑法师越是觉得他在把这个人的命往自己手里送。

画着金线的千纸鹤随着阿贝尔的声音上下翻飞，最终停在了书桌上，声音也随之消失。千纸鹤自动铺陈开来，变成了一张画着璀璨星月纹路的信纸。

平时没几个法师会吃饱了撑得来联系他，这一下来了两个，费尔曼提切斯打开窗，两只千纸鹤随着夜微凉的风飘了来。

拉斐尔随后义正言辞地批判了对方冒用名号的行为，并将之提升到人类社会危机的度，最后拉斐尔恳求黑之贤者，请他遇到这位白法师败类时为了广大同胞伸援手，并调黑之贤者法力，一时手重没收住，也是可以理解的。

费尔曼提切斯脸上毫无波澜，一把抓住这只千纸鹤准备放火，但在火苗快要凑近千纸鹤的时候改变了主意。

费尔曼提切斯曲起右手的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左边画着金线的千纸鹤，一苍劲的声音随之响起:“冒用名号这小事还要惊扰到你，实在不好意思啊贤侄。拉斐尔那小说他半个月前见过你去哪个遗迹，后来他在原地等了一周也没见你回来，他推测你什么要的事在，真希望这个冒用名号的家伙没有耽误你的事儿。这事我让拉斐尔理了，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讲。我听说你这段时间老往森林里钻，森林的东西还吃得惯吗有没有瘦呀？我这里有上好的法烤炉，你回来记得拿两条面包。”

费尔曼提切斯听得嘴角直，这话说得仿佛他跟那个家伙的等级应该倒过来才对，不愧是阿贝尔的徒弟，得老家伙睁说瞎话的真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