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才知，你确实从来没过我这个儿。”

他不能不她的死活。

来生，也别母了。

他也在看他，就像在看一个不相关的路人，目光很平静：“是，我知了。你最后的期望落空了。我不会认祖归宗，皇上也绝不会让你。”

她这一辈，真正的那个人求而不得。她为此癫狂，一步步走到了绝境。

“我要离开京城，去边关领兵。可能五年十年都不会回京。今天来，是和你别。你到底生了我，母一场。”

沈祐眉间的霾皆散去，冲冯少君笑了一笑：“嗯，我们回家。”

“我半都不在意。我有二叔婶娘兄弟，有妻有儿，已经足够了。”

说完，沈祐再次转离去。

任凭江氏如何哭喊哀求，再未回。

“你恨我不是燕王血脉，不能母凭贵。见我一回，你就痛苦一回。所以，你恨我，不想见我。”

“以前是娘不对，娘对不住你。现在娘知错悔过了，你可不能抛下我不啊！”

后床榻上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一声似有似无的低。

沈祐默默地看着她，心里涌过憎恨厌恶，还有一丝淡淡的怜悯和难过。

就是没有人下手，她也快死了。

“从今以后，各自珍重。此生不见。”

江氏混沌不明的脑稍稍清醒，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坐了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狂喜：“儿，你终于肯来看娘一了。”

再见。

江氏的声音十分微弱。

沈祐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去。过往的暗晦涩，全都被抛在后。

她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到底给了他骨血生命。

江氏竟在这一刻醒了。

她意识昏沉地睁开，一个的影模模糊糊地现在前。江氏一颗心忽然重重一。明明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她却立刻认了来人。

……

“娘早也盼晚也盼，总算将你盼来了。我不能再留在邱家了。邱明城那个无情无义的混账，上一次差掐死我。你带娘走吧！”

削，满脸蜡黄。犹如朵枯败，即将离枝。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

她是他的亲娘。

沈祐脚步一顿，却未转。

沈祐心中无声叹息。

沈祐慢慢转，隔着九尺的距离，默默注视着痛哭不已的江氏。江氏知这是最后的机会，哭得悲凉而绝望。

沈祐终于转离去。

不，此生永远不见了。

声音很快哽咽，透着无助脆弱。纵然是铁石心，也得上一。

光下，冯少君笑盈盈地迎了过来：“你和邱夫人过别了吗？”

“沈祐。”

“我小时候来邱家一回，回去就要偷偷哭一回。”沈祐忽地张了：“我觉得是我不好，不讨人喜，所以连我的亲娘也不我。”

江氏哭声戛然而止，惊恐地颤抖着，看着不远昂扬屹立的俊青年：“你、你已经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