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宣王沉声：“整军速速启程。”他扭对薛清茵：“茵茵便不要去了。”

宣王低声：“无妨。”他抬手为薛清茵理了理衣领。

兴州。

宣王：“没有。”

“益州的情形已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宣王接声。

“林古是孟族国师。传闻他供奉的大殿中，有一面十八人图的屏风。用的皆是年轻女的人。”

旁边的人嘴角了：“祭酒仔细瞧瞧，我们哪里像是死了？”

薛清茵这会儿上的寒意还没缓过劲儿来呢。

“什么？”东阁祭酒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咱们”。

“能。他连朝廷大军都不会等，必然日夜兼程提刀前来。”旭斩钉截铁，赌咒发誓。

宣王诱此地，将其剿杀。我想梁德帝知之后，定会万分悲痛吧。”

薛清茵抿笑了下，但很快便收敛了起来。她看着宣王从门外走来，低声问：“旭还没消息传回来？”

孟族国师转看姚明辉。

姚明辉：“……是吧。”他也没看来旭这信有什么问题。字虽少，但仇恨是拉满了。

他当即掩面哭泣起来：“黄泉之下与诸位相见，竟是一个不落……”

宣王的手还停在薛清茵的脖颈间，也不回地：“念。”

前一日昏过去的那东阁祭酒缓缓醒来。

宣王说着又挲了下纸面：“这的确是旭的字迹，与欠条一致。……他被抓了。”

他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怎么昔日同僚便都变作了这兴州官吏一模一样的形状？

薛清茵不自觉地抠了下桌边缘，皱眉：“两可能，第一，他反正已经背叛过贺松宁了，再背叛咱们一回也不稀奇，但我还是更相信章太的魅力，他手下的人应当都是忠于他的；第二，那便是……”

另一，孟族国师对中原文字知之甚少，不由问：“那样简短几个字，便能引宣王瓮？”

真能成功引君瓮吗？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伸手夺过信纸。

方成冢艰难念声：“……汝妻甚，速速献之。”“这话不是我说的！……咦，也不是旭说的？落款是，林古二字。林古是何人？”

但其他人也跟着：“不错，如今仔细想想，王妃先前的问责，实则是为救我等命啊。”

亲卫应声：“是。”

他……没有死？

此时有人一路疾驰而来：“殿下，益州急信！”

应当不会吧……宣王虽厉害，但到底还年轻……年轻气盛便容易错事……是吧？

“能吃能睡，好着呢。”

宣王飞快地推断：“他们已经把守住城门了。”

“正是。”

薛清茵：“啊？”

他们不会变成第二个北狄吧？

旁边的人却是突然顿了顿，憋来一句：“是王妃大度。”

东阁祭酒目瞪呆。

“那便好。”

薛清茵听到这里，只觉得上一寒。

万世荣面如菜，没有说话。

薛清茵重重一：“旭可能还没找到和他有情的人，便被扣下了。”

薛清茵忍不住好奇：“怎么？到底写了什么？还能传信来，他无恙？”

姚明辉只是有些许的不自在。

姚明辉没有拒绝，只：“我看着你写。”

他咽了唾沫，把信纸翻了个个儿，憋一句：“这旭疯啦？”

薛清茵这才显三分忧虑：“守城容易攻城难，何况还有山作屏障。咱们要益州不容易。”

“小狼怎么样了？”

宣王指骨一屈，骤然用力，将薛清茵的衣领都抓皱了些。

东阁祭酒哭声一止，抬仔细一番打量，随即狂喜：“殿下饶过我们了？那想必是万傅在其中力挽狂澜了吧？”

等他撑着床铺坐起来，目光一转，扫见了边的万世荣等人。一张张面孔，这是何等的熟。

方成冢接过信，拆开，刚张嘴，就又闭上了。

薛清茵这会儿也正在问亲卫呢：“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