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哭嚎声中，杨安玄踏了西燕皇。

旁边帐篷内的宗提也钻了来，仔细听了听燕军的呼声，满面喜地：“长城破了。”

商贾们兴奋起来，接耳。宗提首先表态：“大王，小人愿意等长城破。”

历史上长城因西燕太尉慕容逸豆归的将伐勤叛敌，打开城门而破，看来自己亲历了这段历史。

杨安玄随着众人跪拜在地。

慕容垂哈哈大笑，回到席上坐好，：“商人逐利，千金给的有少。朕此次西征并未携带多少钱财，尔等若能等待，长城破后朕可以倍赐尔等货价。”

慕容垂讥讽地嘲：“晋人就是‘风雅’，制纸也要想雅句来。既然纸是竹所制，以后在燕境就称它为竹纸好了。”

八月五日申正，杨安玄正与胡藩在帐内说话，突然听到外面爆发雷鸣般地呼声，两人急忙帐，见燕兵声呼，摇旗呐喊。

杨安玄随着众人转，

…………

从巳时到申时，号角声连绵不绝，在营帐中听不到攻城的厮杀声，从送饭的士卒中听到片言只语，前方激战正酣，长城守御甚严。

慕容垂充满威压的声音在大殿内回，“朕话复前言，如今长城破，数倍给付你们的货款。”

看不到燕军虚实，只能从经过的士卒行止来中窥豹，赵田告诉杨安玄，燕军整素质要过安玄军不少。

杨安玄装一副苦脸应：“多谢大王厚赐。”

杨安玄低声：“怕是祸起萧墙。”

慕容垂的威望、信用不错，超过半数商贾愿意等候城破。不愿留下的商贾领了钱连夜营，杨安玄和宗提等人则回到西南角的营帐。

一连两日，杨安玄等人都呆在帐蓬中，偶尔到帐蓬外空地透透气。营帐外围有士卒看守，不能随意走动。

杨安玄禀：“大王，此纸是竹所制，小人听说之所以叫云节纸是因有人为此纸了一联，‘未土时先有节，至凌云尚虚心’，上下联各取一字叫云节。”

从东门长城，街上满是瓦砾，地面上残留着涸的血迹，还能看到零星的箭只在地上、墙招摇着。

后燕将士押送着哭嚎的人群城汇聚，看上的衣饰华丽，应该是西燕官员的家眷。

整个殿装饰得金碧辉煌，地上铺着鲜红的地毯，也不是上面洒下了多少鲜血。

回到席上，侍从奉上茶，慕容垂喝了一：“清香解腻，好茶。”

众人称谢，有人引着他们殿。

胡藩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长城城池固，城内有五六万锐，怎么才两个月就破了？”

，瓷有如玉，有人上前把玩；茶饼被当场切碎，投在清釜中煮开，大帐内很快弥散着茶香。

两天后，杨安玄等人再次得到慕容垂的召见，召见的地不是王帐，而是慕容永的王。

放下茶碗，慕容垂对杨安玄：“你带来的东西皆是上品，吾给你千金。”

慕容垂端坐在阶上的王座，龙盘虎踞、顾盼生威。

慕容垂饶有兴趣地拈起一张云节纸，用手摸了摸，又抖了抖，在油灯下照了照，笑：“确实不错，比吾以前用的纸不少。只是为何叫云节纸，这名字有些古怪。”

城变幻大王旗，西燕立国不过十年便亡了。王朝更替，却是普通百姓的噩梦。

胡藩叹了气，看了看长城方向，沉声：“慕容永的燕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