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拂袖而起，就要离开。

“长痛不如短痛，愚宁愿大哥恨愚也不愿见他陷泥潭。”杨安玄斩钉截铁地站起。

杨安玄等了片刻，

杨安玄拉着胡藩来到杨安的住，杨安得知三弟又来，笑：“你们不是去箭吗？找吾作甚？”

一席话将两人半年多来的生疏一扫而空。

杨安笑：“三弟被定为上下品，是杨家幸事。此去国学，定能一鸣惊人，名满京城。来，大哥敬你一杯，愿你早日重振家声。”

胡藩默然，杨清虽是杨家族人，却是庶枝，为了保住位置讨好杨安还来不及，哪会逆他心意。

胡藩皱着眉：“这倒没听说。不过，安兄四借钱，听说借了不少，认识的人差不多都借过了。”

杨安玄扯住他的衣袖：“大哥，你纳妾小弟不便多说，只是不该为了何氏四借债。大哥可曾想过，你若还不清债该如何在朋友、同僚面前立足。”

等杨安走后，胡藩糊地提醒：“安兄新纳的妾室何氏，原是凤院的红牌姑娘，安兄被她迷得不浅，听说替她赎就了十两金。”

“序兄，愚大哥哪来的钱，该不会暗中贪赃吧。”杨安玄担心地。

杨安玄一皱眉，家中给大哥的钱有数，替何氏赎、买宅院以及日常开销仅靠他八品官的俸禄显然不够，就算娘暗中补贴，也差不多早得光了。

险阻，勇往直前之心亦当不变。安玄，共勉之。”

“你一个月二千二百五十钱和十五石粟米，除了家用还能剩几钱？愚看你宅中养了四五个仆从，怕是俸禄不够用吧。”杨安玄毫不客气地。

杨安玄恨恨地一拍案几，：“族兄杨清随他赴任，为何不加以劝阻？”

杨安玄气恼地：“他这是作死。等到借不到了，便要骗了，骗不到了便想贪了，不单毁了他自己，也要毁了杨家的名声。序兄，他向你借了多少？”

不过，这次还清债，下次再借怎么办？

将杨安拉到客栈，杨安玄开门见山地问：“大哥，听说你为娶何氏借了不少债，一共多少？”

不容分说拉着杨安就了门，何氏站在檐下暗影中，看着杨安被拉扯着离去，神情晦暗不明。

胡藩忙：“安玄三思，如此一来，你兄弟二人岂不要生隙。”

杨安有些不兴地看了一胡藩，怨他多言，支唔着：“没多少，等下个月发了俸就能还上了。”

“大哥，你醒醒吧。你欠的债还不了，你那薪俸够日常开销吗？靠借钱渡日能撑几时？向娘亲伸手你就不怕被父亲知？若被父亲知你在襄借债渡日，该当如何？嫂在家中伺奉双亲，辛苦抚育琳儿，大哥自问对得起嫂吗？”

看得来，杨安对下的生活很满意，远离战火、刺史信重、新纳小妾，脸变圆了，肚有往外鼓的迹象。

杨安玄笑：“愚的箭术还是大哥启蒙，今日比箭如何能少了你。走，看看大哥的箭术退步了没有？”

胡藩在燕国时亲见杨安玄将三千多两黄金买买路，亦知云节纸有他的三成红利，杨安借的债对杨安玄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

胡藩双手赞同，杨安却摇：“愚有些醉了，就不去凑闹了，先行告辞。”

“愚会明着跟大哥明说，他要是还执迷不悟，愚会向父亲直言，让家父教训他。”杨安玄气乎乎地：“走，找他去。”

胡藩没有隐瞒，：“四千钱。”

杨安中痛苦挣扎之，甩着衣袖怒吼：“不用你。”

“这些债愚替他还了，省得他越陷越。”杨安玄叹。

一连串的反问像利箭在杨安心，杨安颓然地坐在席上，低不语。

酒阑人散，杨安玄笑：“天尚早，咱们三个到校杨上比比箭，如何？”

被弟弟斥责，杨安有些下不来台，沉下脸冷声：“三弟，你是在质问吾吗？目无尊长，岂有此理。”

胡藩有些无奈，如此一来反倒显得自己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