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曜大笑：“王卿，再唱一遍《问月》。乐师，记下曲词，朕今夜要对月听曲饮酒。”

都是熟人，还是自己人，王绪没有客，随意拱了拱手，一在右侧的空席坐下，：“了事。你们都知愚要纳彩霞居韦娘为妾的事吧。”

众人已经议了半个多时辰，司曜有些不耐，：“既然如此，朝兵不动，静观其变。诸卿劳国事辛苦，今日朕在西堂设宴，咱们君臣畅饮。”

等司把经过说了一遍，司曜笑：“此为雅事。不知杨安玄最近可有新作？”

司曜颇兴趣地问：“盛居斗曲，怎么回事，且讲于朕听。”

王国宝见天没有怪责之意，继续拱火：“臣听说杨安玄前两日在集贤居中与人大打手。一个国学学生，不好好读书，成日在楼、酒肆争好胜，若不严加束，恐怕有违万岁材之心。”

二十八日，皇东堂议事，议“魏王珪叛燕，代、燕两国争战”之事。

王绪拱手：“兄长，愚已准许韦娘回京卖唱，放过了她。可是有人却抓住此事不放，想利用韦娘来对付愚。”

司曜笑：“朕已听过。此曲不合乐律，却自然清新，悦耳动听。既然王弟提及，便唱《送别》吧。”

给事中王昙亨笑：“万岁，那日集贤居杨安玄与人打斗，恰巧臣也在场，还听闻了杨安玄所的半首新曲。”

王国宝脸铁青，心中怒骂王绪不告诉自己实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司拂动麈尘，不急不缓地：“臣弟亦是此意。”

王国宝冷嗤一声，：“无名小辈，不值一提。绪弟，多饮几杯。”

“杨安玄，就是那个被会稽王降了一阶，国学的弘家杨家的杨安玄。”

待王昙亨唱罢，司曜笑：“此曲放达豪迈，朕甚喜，尤胜《送别》。王卿，若是得了下半曲，立刻奏与朕知。”

…………

司甩动麈尘讥：“王中书令，看来要严加束的是你王家之人。”

王昙亨笑了笑，没有开。

一曲唱罢，众人无不嗟叹。

王昙亨，开将《问月》的上半曲唱，司曜摇晃脑地听着，一脸陶醉。

王国宝有些不悦地：“绪弟，你派人对付韦淑的事，已有人向御史台举纠了，此事到此作罢，不要再多纠缠。为一楼女，不值多惹是非。”

王绪熟知王国宝的习，知他已记在心上，不再多言，举杯与钱益等人畅饮。

王昙亨心中冷笑，王国宝算是搬石砸了自己的脚，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西堂，酒宴上，歌舞起，几曲唱罢，司：“京中最近传唱杨安玄的《送别》曲，不知万岁可曾听过。”

徐邈还是第一次听到，叹：“此曲忧而不伤，曲词委婉动听，满是送别情，甚妙，是杨安玄所制的新曲吗？他国学了？”

王绪看了看王国宝的脸不愉，添油加醋地：“杨家夺了弟的机缘，拂了兄长的面，杨安玄这小刚京就惹事生非，兄长若不教训教训他，倒显得王家怕了他杨家。”

王绪没有告诉王国宝集贤居打斗的实情，所以王国宝追问：“王给事中既然当日在集贤居，不妨将那日情形说上一说。”

“喔，只有半首吗？”司曜本不关心杨安玄打斗，对半首新曲倒是很兴趣，问：“王卿，你可记得？”

尚书左仆王珣笑：“伪燕国主慕容垂年近七旬，此次与代国战，听闻是其太慕容宝统兵。慕容宝优柔寡断，他统兵与魏主战，胜负还在两说。”

王国宝冷笑一声，：“谁这么不长？”

中书侍郎由太左卫率迁升徐邈：“敌国互斗，于朝有利，命庾、王、郗三位刺史暗中戒备，坐观其败即可。”

严立执杯笑：“都过去一年多了，没想到王内史依旧对她念念不忘，真是个多情。”

吗？怎么又来了。”

徐邈皱了皱眉，他对杨安玄这副名士作派很不欣赏，：“万岁，国学考课不厉，是应加束了，要不然如何育才。”

王国宝对司曜拱手：“万岁，还请问个明白，也好就事论事。”

王国宝冷哼一声：“这个杨安玄年少轻狂、恃才傲，初京城便与人在秦淮河盛居斗曲赌胜，败坏风气，需命国祭酒加以训诫，严加束才是。”

自打王国宝谄谀天，司看王国宝极不顺，见王国宝斥责杨安玄，笑：“王中书令有些夸大其词了，杨安玄与人斗曲，乃是名士风，当年谢太尉在东山携而游，为一时佳话。”

司曜被王国宝奉迎得遍舒坦，近臣的面还是要给的，笑：“既然如此，王卿不妨说上一说。”

司曜心想，国学只是将那些贵胄弟扔去读书，免得他们在京中惹是生非，至于成不成材，自有他们的父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