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在京中没有基，若是在平金坊押注获胜，难免遭人记恨，所以想请伯父派人暗中下注，不让平金坊知晓下注的是愚。”

司将奏章归置整齐，：“臣听闻太选妃，友齐有一女应选。”

看着杨安玄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友齐怦然心动，他知赌坊中押代国胜的赔率是一赔二三，甚至更多，若是真如杨安玄所说代国能获胜，倒是个发大财的机会。

“押代胜一千二百六十万钱，赔率已涨至二六，若代胜则需赔付二千零一十六万钱，得押燕胜者二千一百六十万钱，轧差仅得一百四十四万钱，加上一百七十万钱，预计可得钱三百一十四万钱，扣去税赋得钱二百八十万钱左右。”

“妇人家，啰嗦什么，你没听刘胖说押燕国准胜，他把房都抵押了。等赢了钱扯块布，给你和娃过年件新衣服。”

从府来，杨安玄骑缓缓地走过街市，一双着褐衣的夫妇从前经过，话语传杨安玄的耳中。

司曜来了兴致，：“当年光武帝曾言‘仕官当为作执金吾，娶妻当得丽华”，家女以秀丽而闻名，不知时下家可有的女否？”

…………

青溪，王国宝住，事王全正在汇报平金坊押注的情况。

…………

王国宝面喜，三百五十万钱，将近自家所有生意合起来的一年盈利的五分之一了。家中一年所得近两千万，真正分到手中的也不过六七百万钱，平金坊是自己的私产，这三百多万钱能实打实地手。

这样大笔的钱押注要很小心，掏钱给赌坊的时候赌坊开心，要从赌坊取赢来的钱就要生隙，甚至结下仇怨。

正事说完，摆上酒席，兄弟两人边喝边说些闲话。

司曜，两人谁也没有想过要提兵勒，挥师北上。

丢开手中的奏折，司曜笑：“看来多数人认为燕国将胜。燕国若胜，实力更增，皇弟督内外军事，要下令命各青衮豫雍荆等州训练新军，修缮城池，加戒备。”

杨安玄微笑：“平金坊是中书令王国宝所开。”

司明白天的心思，：“朝去年才与燕国签订盟约，边关互市往来密切，谍报上奏边境燕国并未驻扎大军，燕国在全力筹措与代国一战，应该数年之内无忧。数年之后，等慕容垂逝去，新主登基需安定国内，臣以为燕国五六年内应该不会南向。”

“……当家的，你再思量一下。这三百六十文可是咱们辛苦几年攒下的，若是输了过年可怎么办？”

等杨安玄走后，友齐看着摆放在案上的两匣金沉了半天，杨安玄以往的表现给了他莫大的信心，友齐决定大赌一把。

西堂，司曜心不在焉地翻看着会稽王奏报的结果，燕代两国谁胜谁负，他其实并不在意。

杨安玄以为押重金在平金坊，能从王家咬下一块来，却不知羊在羊上，无论谁赢，平金坊都能从中得利数百万钱。

友齐立时明白了，这段时间朝中以中书令王国宝为首，对弘家杨家明里暗里地打压，左仆王珣坐看其成，杨佺期在堂邑的日不好过，看来杨安玄是想借机咬王国宝一。

家的钱没有押在平金坊，而是分散地押在京中七八个赌坊上，这样更不引人注目。

这谶语的现，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把世人对长星现的关注转移到燕代两国相争的赌注上。

“……共收得赌资三千四百一十七万六千四百余钱，五分可得一百七十万钱左右。押燕胜者约二千一百六十万钱，赔率一五，若燕胜赌坊吃押代胜的一千二百六十万钱，赔付一千零八十万钱，轧差可得一百八十万钱，加上一百七十万钱，可得钱三百五十万左右。得利税一成三十五万钱，可纯得钱三百一十五万左右。”

“太中庶人友齐所奏甚合朕意，吏对官员考绩时不妨列为上上，明年酬情升迁。”司曜对友齐心存激，正是友齐的《奏请祈福消灾疏》将他从长星之灾中解脱来。

功夫不大，慧珍的两张小像取来，侍女展开，司曜探一看，惊呼：“国天香，家果然人。”

司，笑：“友齐新野家，说起来家在东汉时了个大名鼎鼎的人，光烈皇后丽华。”

看到踏雪寻梅图上题着“雪输三分白，梅逊一段香”，司曜悠然神往地：“此女若果如画中所绘，诚为德宗良也。”

“喔”，司曜对旁的太监：“前去东取友齐之女的画像来，朕要一观。”

话语一飘而过，杨安玄嘴角一丝苦笑，这场他暗中推动的风波不知会使多少人家破人亡，只是为解自家困局，也顾不上其他了。

友齐吩咐范通过族中不同的人分别到赌坊中下注，杨安玄的那八百五十金，被不同的人分成十余批下注在平金坊。

友齐把府中典计范叫来，两人商议了半天。府中所有的钱包括族中生意的钱都尽量取，凑了五百七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