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是自家人。给事黄门侍郎友齐坐在侧旁，记下众人所提的名字。

司曜对司：“众卿且先议一议，提个名单来供朕选择。”

“万岁，杨安玄写《小窗幽句》，作新曲开一代先河，学不满一年便通二经，皆取在上策，试问方才那些人中谁人能及。”

友齐边写边暗自摇，满纸名字皆是上品门第。趁着间隙看了一车胤，车胤木然而坐，不似往日诙谐说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司曜笑：“诸卿所提之人皆是一时之俊，待朕三思之后再行决断。来，奏乐，京淑兰院又有新曲传来，朕与诸卿一同赏之。”

太学博士庾弘之亦：“去年两学相斗，便因杨安玄而起，此年少轻狂，尚需读书养，臣亦以为不可放在太边。”

…………

“大师说，太乃国之储君，选任边侍讲不可不慎。万岁雄才大略，从世家手中收回皇权，威从己，切不可再重复‘王与，共天下’的故事。”

琅琊王家王弘，王弘是尚书左仆王珣的长；陈郡谢家谢混，谢混是尚书右仆谢琰之，传言被天看中，有意招为驸；太原王家王绥，王绥是王坦之次王愉之，是中书令王国宝的侄儿……

车胤愤声：“说杨安玄惹是生非，老夫倒要问问，到底是何人在惹是生非，这些是非又是因何而起，莫非南篱门外的贼人劫杀也是杨安玄惹是生非而来？”

众人皆毁杨安玄，反倒惹得车胤心火起，这些重臣一个个只为家族打算，有何人为天下百姓呼一声，相比之下，安玄学桓司也过他们甚多。

车胤看看在座的诸人，便知今日宴会可能会商议东侍讲的人选。

车胤心中念转动，莫不是杨安玄因《梁祝》之戏了会稽王的？可悲可叹，正途不通邪门歪倒是大行其。

好在天没有追问，堂上众人多心怀鬼胎，被车胤一番怒斥不敢声反驳，堂内一片安静。

“不可”，王国宝叫：“那杨安玄虽有薄才，但行止轻佻、屡惹是非，这样的人实不宜呆在太边，请万岁明察。”

座中众人换了一下，这东侍讲将来便是太边的近臣，诸位大臣都势在必得。

果不其然，酒过三筹，司曜笑：“太已东，朕有意选任四名侍讲陪伴太读书，亦可辅佐太，以作拾遗补缺之用。”

“喔，杨安玄写了什么？”

一席话说得众人哑无声，便连谢琰也面惭，其谢混颇有誉，善写文章，与杨安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曲终人散，司曜让会稽王留了下来，问：“皇弟为何提杨安玄的名字？”

司曜目光一凝，叹：“妙音大师真知灼见，说的甚是。方才众人所提姓名，多是上品门阀弟，朕亦以为不妥。”

乐声起，歌女轻柔地唱响“昨夜风狂雨骤”，众人逐渐放下心思，沉浸在“知否、知否，应是绿红瘦”的意境中。

司将两联念，司曜合掌念了声佛，：“这两联发人醒，杨安玄被慧远大师收为俗家弟并非无因。皇弟，简静寺祈福，你替朕和母后奉香资十万吧。”

会稽王司的话让众人一惊，众人皆知会稽王与杨家不睦，杨安玄从上中品降为上下品便是会稽王所提，为何今日会为杨安玄说话。

南篱门外贼人劫杀杨安玄与刘衷，早已是不了了之的事。

效恒温率军北伐，救民于火，也不知是对是错。

“前几日简静寺妙音大师到府中替臣祈福，无意中提及选任东侍讲之事。”司知天对支妙音十分信，提及她必然引得天好奇。

司曜笑起来，：“莫不是杨安玄走了妙音大师的门路，妙音大师说了些什么？”

王国宝心中一突，莫非车胤从哪里听到什么风声，手尾自己已经理净，应该不会毗漏。

“弘农杨安玄，素有才名，可供万岁挑选。”

一时间王殉、谢琰等人纷纷以为不可。

五月十二日，华林园延贤堂，天设宴宴请臣，太、琅琊王、会稽王、谯王、太少傅王雅，王珣、谢琰、王国宝、孔安国、王、徐邈、车胤、庾弘之等人皆在座。

司手秉玉麈尾，继续：“妙音大师称杨安玄与佛有缘，在简静寺写了两联，她准备在五月十八日遍请信众祈福，为佛联开光，邀臣弟前去观礼。”